姬珩從包袱裡掏出一本書，系統兌換的，她翻開第一頁，放在石凳上，然後退後幾步。
尉繚的斧頭頓了一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了過去。
然後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那一頁上寫著西個字：《白起兵法》。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講的是伊闕之戰的排兵佈陣、地形利用、兵力分配。尉繚不是沒看過兵書，但白起的兵法，白起是秦國的武安君，他的兵法秦國捂得死死的，外人根本看不到。
趙國李牧的兵法也一樣，各國都把名將的戰術心得當成不傳之秘，外人連一頁都看不到。
但現在，這些文字就擺在他面前，他蹲下來，一頁一頁地翻，不是完整的，只有前兩章。但光是這兩章，就夠他琢磨好久了。
他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摩挲，像是在觸控什麼珍貴的東西。
“這是.......哪來的？”尉繚的聲音有點發緊。
“先生別管哪來的。”姬珩說，“我就問您一句，想不想看後面的？”
尉繚抬起頭，眼神從最初的漫不經心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掙扎的東西。他當然想看。
前人的智慧、名將的心得、戰場上用鮮血換來的經驗，這些東西，不是錢能買到的，不是地位能換來的。
“你要我做什麼？”尉繚問。
“跟我回韓國，幫我練兵。二十個人，練成精兵。”姬珩說，“練好了，後面的章節，一本一本地給你。”
尉繚沉默了。他看著手裡的書，又看了看姬珩。
二十個人，在他看來確實不算什麼。
但這個小孩手裡有白起的兵法，有李牧的兵法，也許還有更多。
“我若是不去呢？”尉繚試探道。
“那先生就把書還我。”姬珩伸出手，掌心朝上，表情天真無邪。
尉繚低頭看著手裡的書，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他不想還。
這兩章他還沒看完，還沒琢磨透，還沒抄下來。
但他知道，一旦還回去，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先生，”姬珩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帶著一點委屈，“那是我的書。您要是不跟我走，就該還我呀。”
尉繚的手指捏得更緊了。
他的內心在劇烈地鬥爭：理智告訴他，不能因為兩章兵法就給一個五歲小孩幹活。但他的手指不聽理智的話，死死地捏著那本書。
“你......”尉繚的聲音有些乾澀，“你就不怕我拿了書不認賬？”
姬珩歪著頭看著他，笑了。“先生，名人，斷無隨意背主的理由。”
這個時代的人，如果不出名，當然可以隨意跑來跑去，改換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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