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魚貫而出，腳步聲漸漸遠了。
韓非卻站在門口沒動。
姬珩抬眼看他，見他又慢慢走了回來，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下。
“還有事？”姬珩問。
韓非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案上無意識地畫圈。
這是他要說長句子之前的習慣，先在心裡把話捋一遍，免得說出來的時候結巴得太厲害。
“殿下方才說的.........人口。”他終於開口，語速很慢，“長遠來看，這是.....韓國的根基,但是......”
他頓了頓，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但是近處的……怎麼辦？”
姬珩看著他。
“女工懷孕，產量……必然下降。
人工費用雖不高，但產量少了，縫紉機空轉，原料積壓，工廠的……流水就不暢了。”
韓非越說越快，快到自己開始打結，“裝備、兵器、肥皂、玻璃……哪一個都要積分，哪一個都要……都要錢。
臣算過，若同時開三個廠，加上護衛隊的……現在產量一降，就要……”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就要虧了。
姬珩靠在憑几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韓非說的沒錯。
她是王太孫，可以為了人口不在乎短期損失；賬上要是虧了，別說玻璃廠，連現有的工廠都轉不起來。
系統可不會因為她有情懷就免了她的貸款。
........
“兵器工廠那邊，”她睜開眼，聲音沉穩，“照做。”
“照做。”姬珩重複了一遍，“一天都不能停，韓國的刀槍劍戟比秦國差了整整一代，這件事拖不得，秦國人不會等我們把廠建好了再打過來。”
韓非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完全同意。
“玻璃廠……先不急。”姬珩的手指開始點桌面。
“等相里勤到了再說。墨家的人到了，技術才能落地。現在急吼吼地把廠房蓋起來，沒人會燒玻璃，那就是個空殼子。”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我前些日子讓人去市場上買了一批木盒。”
“做肥皂的裝飾用的。肥皂要走高階路線，包裝不能太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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