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默默看著姬珩和韓非湊在一起，腦袋都快碰到腦袋了。案上鋪著幾片竹簡，姬珩在上面寫寫畫畫，韓非一邊看一邊點頭，偶爾用他那結結巴巴的語速提出幾個字的關鍵意見。
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專注、認真，以及……不太像好人的樣子。
「宿主，」系統的聲音在姬珩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機械音很難表現出來的微妙情緒，「你真是越來越該去西伯利亞種土豆了。」
“你懂什麼。”姬珩頭都沒抬，筆尖在本子上刷刷地寫著，
“這批醫生你知道我要花多少成本培養嗎？從識字開始教，到把脈、開方、認藥材，再到臨床實踐——沒有三五年出不了師。
這期間我管吃管住發工資，還要給他們交‘社保’——哦不，這個時代沒有社保，但系統的福利可是一分錢都沒少花。要是培養出來跑了，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寫完最後一行字，把竹簡往韓非那邊推了推。
“你看看這個。”
韓非低頭看去。
競業禁止協議核心條款：
一、乙方（醫者）在職期間及離職後十年內，不得在其他國家任何與甲方（姬珩）業務相競爭的組織從事相同或類似工作。
二、乙方離職後，若欲從事醫者職業，須經甲方書面同意。甲方有權要求乙方支付培養成本補償金，具體金額按實際培養投入計算。
三、若乙方違反上述約定，應向甲方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金額為：培養成本 × 10 + 在職期間總薪酬 × 5。
西、競業禁止期間，甲方應向乙方支付補償金為在職每月工資的60%
西、本協議自雙方簽字之日起生效，系統強制執行。
韓非看完，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姬珩，
“殿下的意思是……”他慢慢地說，“如果他們……在咱們這兒幹活，當然給……最好的待遇。但是……如果他們離開……”
他沒有說完，但姬珩看懂了他的表情。
那表情的意思是：那就給我往死裡整他們。
“對。”姬珩點點頭，“待遇給足，但也要讓他們走不了。這不是害他們，這是保護我的投資。投資保護好了，才能給更多人發福利。”
韓非的嘴角微微上揚。
“殿下，臣……有個想法。”
他說著，拿起筆，在紙上添了幾行字。他的字寫得很慢，但每一筆都極其工整，跟姬珩那狗爬一樣的字形成了鮮明對比。
姬珩湊過去看。
韓非寫的不是對條款的修改，而是對“培養成本”的定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