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姬珩那個模糊的“實際培養投入”細化成了十幾項：束脩、書本、藥材損耗、食宿、工錢、醫案資料費、臨床指導費、考核費……甚至連“因學習期間未能從事生產而損失的機會成本”都列了進去。
姬珩看完了，抬頭看著韓非。
韓非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韓非先生，”姬珩由衷地說，“您真是....頗有商鞅之風。”
韓非微微欠身。
在“不當人”這個賽道上，她確實沒資格說別人。她連競業禁止協議都想出來了，還讓系統強制執行，跟韓非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區別。
「宿主，」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韓非補充的條款……系統確認有效。另外提醒您，系統是公平的，權責對等。違反代價這麼離譜，您要給的好處也必須非常多。如果要讓他們籤這個，您必須在他們身上花費等價的積分。」
“我知道。”姬珩說，“我又不是白嫖。培養成本我出，待遇我給，福利我發。他們要籤這個協議，前提是我先給了足夠的好處。等價交換，公平合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你想啊，簽了這個協議，他們就等於有了鐵飯碗。
我花大價錢培養他們，能讓他們隨便被辭退嗎？不能。
所以這個協議不僅是約束，也是保障——我不能隨便開除他們，否則我的投資就打水漂了。這不就是變相的終身僱傭制嗎？”
系統沉默了兩秒。
「宿主，你這個邏輯……系統需要時間分析。」
“分析吧。”姬珩笑了，“分析完了告訴我，我是不是該去西伯利亞種土豆。”
韓非不知道姬珩在跟系統對話，只看見她忽然笑了一下，以為她對條款很滿意。他把竹簡上的墨跡吹乾，恭恭敬敬地遞回來。
“殿下，臣建議……再加一條。”他說。
“加什麼？”
“保密條款。”韓非說，“醫者掌握的……方子、藥材、治法，都是……殿下的產業。若他們去了別處，把這些……帶過去，比人跑了……更可怕。”
姬珩看著韓非，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應該感謝穿越。
他要是在現代，絕對是頂級公司法務——專門幫資本家鑽法律空子的那種。
“加。”她說，“你擬。”
韓非低頭開始寫。這一次他寫得比剛才還快，顯然腦子裡早就有了完整的方案。
姬珩靠在憑几上，看著韓非奮筆疾書，心裡默默給系統發了一條訊息：
“系統，你剛才說我去西伯利亞種土豆。我糾正你一下，我應該去西伯利亞開工廠，然後讓韓非給我寫員工手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