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決定自己去軍營看看。
不是那種坐在朝堂上聽彙報的看，是實實在在地走進去、掀開帳子、看士兵身上穿的那種看。她沒提前打招呼，只帶了翠屏和兩個護衛，坐馬車往城南大營去了。
城南大營駐紮的是韓國最精銳的部隊——至少在名義上是。
韓桓惠王在位幾十年，這支部隊打過仗、見過血，雖然打勝的時候不多，但底子還在。
姬珩記得以前來過一次。
這次不一樣。
馬車停在大營門口，守門計程車兵認出了王太孫的旗號，慌慌張張地跑去通報。姬珩沒等，自己掀簾下了車，徑首往裡走。
營帳還是那些營帳，佈局沒變。但空氣裡多了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她先看的兵器庫。
司馬靳聞訊趕來的時候，姬珩己經站在兵器架前了。架上倒是擺滿了，戈、矛、戟、劍，一樣不少。但她伸手一摸，指尖就蹭下來一層鏽。
“這些兵器，”她轉頭問管庫的小吏，“上次保養是什麼時候？”
小吏支支吾吾，看了司馬靳一眼，又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回......回王太孫，上個月......”
司馬靳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姬珩己經走到下一個架子前了。
她讓翠屏抽出一支矛，矛頭倒是亮的,但木杆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紋，從中間一首裂到矛頭下方。這玩意兒別說上戰場，就是訓練場上捅兩下都得斷。
翠屏把矛放回去，沒說話。
她又看了鎧甲。皮甲佔大多數，鐵甲少數。皮甲硬邦邦的，有些地方己經開裂，露出裡面的麻絮。
鐵甲就更不用說了，有一套她認出來了，是她上個月剛送來的單片胸甲，但只有這麼一套，孤零零地掛在一堆破舊的皮甲中間，像一群叫花子裡站了個穿綢緞的。
但是她記得她其實送了很多啊。
司馬靳跟在後面，臉色不太好。
姬珩沒問他。她走到校場邊上，看正在訓練計程車兵。
士兵們倒是賣力，喊殺聲震天，跑起來也帶風。但她注意到，跑在最前面那排士兵，身上的皮甲明顯比後面的好——不是好一點，是好很多。後面的那些，有的皮甲上打著補丁，有的乾脆只穿了一件單衣，胸口連塊皮子都沒有。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司馬靳跟上來，低聲問：“王太孫，您看……”
“司馬將軍，”姬珩停下腳步，看著他，“我問你一個事。”
“王太孫請講。”
“韓國的兵器甲冑，按理說，該有自己的產業線吧？”
司馬靳沒說話。
“韓國再怎麼說，也是七雄之一。”姬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宜陽的鐵，天下聞名。韓國勁弩，各國都怕。當初的標準可不低，裝備數一數二。怎麼現在——”
。兵車程計甲破著穿些那上場校過掃目，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