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還要差了一些?”
司馬靳的嘴唇動了一下。他是武將,殺人放火在行,但讓他回答這個問題,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逼著吞了一根魚刺。
“王太孫,”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這個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司馬靳沉默了片刻,側頭看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旁人,才壓低聲音說:“宜陽的鐵,現在.......不全歸韓國管了。”
姬珩眉頭一皺。
“秦國佔了宜陽之後,鐵礦的產出,大半被秦國拉走了。剩下的那點,要鑄兵器、要做農具、要修宮室,分到軍營裡的,就不多了。”
“那之前的裝備呢?”姬珩問,“韓國以前攢下的家底,不至於就這麼點。”
司馬靳的眼神飄了一下。
姬珩看見了。
“司馬將軍,”她的聲音冷了一度,“你跟我說實話。”
司馬靳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低聲說:“王太孫有所不知。軍中的裝備,每年都有損耗。報上去的損耗,跟實際的損耗.......不是一個數。”
他點到為止,沒再說下去。
姬珩聽懂了。
不是造不出來,是造出來的東西、攢下來的家底,被人吃了。一層一層地吃,從庫房吃到軍營,從武官吃到文官,吃到連士兵身上的皮甲都開裂了還沒人管。
她沒發火。
不是不想發,是發了也沒用。她現在沒有能力去查軍中的貪腐,那是韓王該管的事,而韓王快死了。
“我知道了。”姬珩說,語氣恢復了平靜,轉身往營門外走。
司馬靳跟在後面,想說什麼又不敢說,一首送到馬車邊上。
姬珩上了車,掀開簾子,看了他一眼。
“司馬將軍,我送來的那些裝備——頭盔、胸甲、長槍——都發到士兵手上了嗎?”
“發到了。”司馬靳這次回答得很快,甚至帶著一點急切,“王太孫送來的東西,臣一件都不敢扣,全部下發到士兵手中。”
姬珩點了點頭,放下簾子。
馬車動了。
翠屏在車裡小聲問:“王太孫,您沒事吧?”
姬珩靠在那裡,閉著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沒事。就是覺得......這韓國,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該好好收拾收拾了。”
翠屏不敢接話。
馬車搖搖晃晃地往工廠的方向走,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姬珩閉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司馬靳那句話。
。營大南城的去遠漸漸外窗眼一了看,子簾開掀,眼開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