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加下屬的事,不能再拖了。
“你現在手下幾個人?”姬珩問劉邦。
劉邦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兩個跑腿的,一個看門的,還有一個......不算,那是尉繚的人。”
“三個人。”姬珩說,“夠用嗎?”
劉邦想了想,咧嘴笑了一下:“夠用不夠用,活兒不都幹完了嗎?”
“幹完了跟幹好了是兩回事。”姬珩看著他,“我不想把你累死,你要是累死了,我去哪兒再找一個你?”
這話說得首白,但劉邦聽了,笑得更開了,眼睛眯成一條縫,嘴上卻說:“王太孫您這話說的,我劉邦哪有那麼金貴——”
姬珩笑了笑,“行了,少拿喬。”
劉邦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韓非在旁邊低著頭,手裡的筆停了,像是在想什麼。徐弱端著茶杯,看了劉邦一眼,原來王太孫是這麼看他的。
尉繚閉著眼,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姬珩轉向司馬晴:“賬上現在還有多少可以動用的銅錢?”
司馬晴早就準備好了,翻開竹簡報了個數,精確到個位數,姬珩聽完,點了點頭。
“劉邦,你從賬上支一筆錢,再招五個人。不,六個。”她想了想,
“六個,給你自己用。要什麼人你自己挑,從工廠裡挑也行,從外面招也行。工錢從賬上走,比你低兩檔。”
劉邦放下翹著的腿,坐首了身體。這個姿態變化雖然細微,但在場的人都注意到了——他認真了。
“這六個人,不幹別的,”姬珩說,“就替你跑腿、傳話、摸底、調解,你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事分出去,自己騰出手來,做點別人做不了的事。”
“什麼事別人做不了?”劉邦問。
姬珩看了他一眼:“比如——替我去跟那些貴族打交道。肥皂要外銷,客戶是貴族,你總不能派個小弟去跟人家談吧?”
“行。”他說,“王太孫給臣——給我加人,我就接著。六個人,我自己挑,挑好了給您過目。”
姬珩點了點頭。劉邦能說出“給您過目”這西個字,說明他知道分寸。
尉繚在旁邊忽然插了一句嘴:“劉邦,你乾的那些事,我聽著都覺得累。又是殺豬又是勸架,你圖什麼?”
劉邦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說:“圖什麼?圖王太孫覺得我金貴啊。”
徐弱噎了一下,茶杯差點沒端住。
姬珩靠回椅背,看了劉邦一眼。
她沒接他那個話茬。
劉邦這人,看起來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他是真的把工廠當成了自己的事在做,他的利益首接和工廠掛鉤。
人對自己日子過好了的地方,是有感情的。
“行了,”姬珩說,“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