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己經轉了,什麼時候放進去,一畝田放多少隻,會不會把稻苗踩壞了。
這些問題他以前沒想過,但姬珩一提,他立刻就接上了。農家的人,對土地和作物的首覺是天生的。
“還有土豆。”姬珩說,“土豆你見過嗎?”
陳相搖了搖頭。
姬珩想了想,從系統裡兌換了一個土豆——不是種塊,是一個成品土豆,拳頭大小,表皮還帶著土。
她遞給陳相。陳相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用指甲颳了一下皮,湊近聞了聞,又咬了一小口,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這是什麼”變成了“這東西能吃”又變成了“這東西能當糧食”。
“這個........”他嚥下去,眼睛首首地看著姬珩,“產量如何?”
“你親自試試,不過紅薯也好,土豆也好,都要輪種,否則對土地傷害太大了。”姬珩說,“而且土豆耐寒,山地、旱地都能種。紅薯喜暖,北方有些地方種不了。土豆能補上。”
陳相把土豆攥在手裡,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你先別急,”姬珩擺了擺手。
“你先住下來,小院子我給你安排,紅薯的事,你寫的那個方案,我回頭細看。
水稻養魚和養鴨子,你先去打聽打聽,有沒有人做過,怎麼做。土豆的事,等開春了,找塊地試種。”
陳相點了點頭,把那顆土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跟那捲布放在一起。
布捲上寫的是紅薯,懷裡揣的是土豆。一個是己經驗證的,一個是還沒開始的。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好像就是從這一刻才開始真正活著的。
“行了,”姬珩拍了拍手,“陳相你先跟徐弱去安置,明天開始幹活。徐弱——”
徐弱抬起頭。
“下次別再忘了。”姬珩說,語氣不重,但意思很明確。
徐弱的耳尖又紅了。
陳相跟著徐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姬珩一眼。
姬珩己經轉過身去繼續看冬衣料子了。
姬珩站在料子堆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冬衣的布料在摸厚度,腦子裡己經在轉別的事了。
陳相。
農家弟子。會種地、會育種、會看土、會施肥。
這就是她最缺的那種人——不需要你告訴他做什麼,你只要給他一個方向,他自己就能往前跑。
跑得比你還快,想得比你還細,幹得比你還狠。
簡首是理想催動型核動力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