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愣了一下。
她確實沒把競業協議推廣到軍工廠——當時覺得老師傅們都是韓國的老工匠，世代為韓國鑄劍，跑不了。
現在產量出來之後，她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幫我擬一份軍工廠專用的競業協議。”她說，“不，不是擬，是抄——把醫家那個版本改一改，去掉培養成本補償，改成……改成‘技術洩密賠償’。”
「系統建議：此條款需經工匠本人同意，且須給予對等補償。」
“我知道。”姬珩說，“給他們加待遇。軍工廠的人，從今天起，薪水上調三成，每人每月再加五斤肉、兩匹布。另外，他們的子女優先入廠學徒。”
「此方案可行。系統己記錄。」
姬珩把軍工廠的報表放到一邊，拿起另一份——肥皂廠的產量報表。
數字也很好看。肥皂廠的產量在徐弱的“兼愛管理法”下，不但沒降，反而因為工人士氣高漲，漲了一成。
加上六個懷孕女工被妥善安置，其他女工看在眼裡，幹活的勁頭明顯不一樣了。
“姜蘅那邊呢？”姬珩問。
翠屏在旁邊小聲彙報：“姜司正己經跟劉邦先生見過面了。
兩人談了什麼不清楚，但劉邦先生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回去之後把製衣廠的排班表重新排了一遍，所有懷孕女工都調了白班。
另外，姜司正讓人在製衣廠和肥皂廠門口各放了一個木箱，上面寫著‘孕婦申訴，投簡此處’，鑰匙只有她自己有。”
姬珩點了點頭。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姬珩放下筆，靠在憑几上，嘴角帶著一種系統越來越熟悉的那種“我發現了一個漏洞”的邪惡笑容。
「請宿主當點人吧。」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嘆氣，如果機械音可以嘆氣的話。
“為什麼要寫競業禁止協議呢？”姬珩歪著頭，像是在問系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白紙黑字寫契約，還要給對等補償，還要系統強制執行，費時費力費積分。”
她頓了頓，笑容加深了。
“我按律株連三族不就行了？”
「宿主……」系統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種罕見的延遲，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怎麼，這也歸你管？”姬珩挑了挑眉，“株連三族是韓國的律法，又不是我發明的，我要是按律辦事，系統你管得著嗎？”
系統又沉默了兩秒。
「宿主真是越來越擅長卡bug了。」
她當然不會真的動不動就株連三族——那也太不當人了。但系統那副“你又在鑽空子”的語氣，讓她覺得今天的工作壓力都輕了幾分。
“放心，我有分寸。”她拿起筆，繼續批她的竹簡，“競業協議還是要寫的，株連三族是最後的手段。
而且你想啊，株連三族只能嚇住他們不跑，但嚇不住他們不好好幹活。待遇還是得給，福利還是得發。我這人，一向胡蘿蔔加大棒。”
系統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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