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開著燈。
現代的燈,一向是亮的,亮的和白天一樣。
她想了一夜。
她沒有用系統,她不想用。
系統能給她資料、能給她分析、能給她算出一個最優解,但是就算系統分析出來了,需要做決定,實施的依然是她自己。
她拿出筆筒上插著的圓珠筆,她把白紙鋪在桌子是,按下筆帽,開始寫。
用的是簡體字,是她最習慣的寫法。
她上輩子學的是簡體字,而簡體字的前身是秦國的隸書。
秦國一統六國後,書同文,其他六國各有各的文字,但是簡體字無疑是秦國文字代代簡化而來。
在韓國,她從不寫簡體字,寫在竹簡上就是找死,但現在是理自己的思路,寫完讓系統回收就行,不礙事。
她在紙的最上方寫下兩個字:劉邦。
然後在下面畫了一條豎線,左邊寫“利”,右邊寫“弊”。
利。
她咬著筆帽想了想,開始寫。
第一,人脈廣。三教九流都認識,從沛縣到陽翟,從遊俠到官吏,沒有他搭不上的線。
第二,會辦事。不僅僅是那種按部就班的“會辦事”,劉邦在於那種遇到麻煩能繞過去、遇到牆能翻過去的能力。
第三,能服眾。工廠裡兩百多號人,對他有意見的不少,但真正跟他翻臉的沒有。
第西,膽子大。只有劉邦眼睛都沒眨就首接說了她行為的本質是“養私兵”
弊。
她換了一行,筆尖懸在紙上,停了很久。
第一,利益至上。對她忠心,是因為跟著她有好處。哪天別人給的好處更大,他會不會跑?
第二,陽奉陰違。她說不開除懷孕女工,他嘴上答應,轉頭就讓女工們自己“主動辭職”。
第三——
她寫不下去了。
不是沒有第三,是第三太重了,重到她不知道該怎麼寫。
第三:他是劉邦,漢高祖,開國皇帝,秦始皇一統天下,可是....漢一詞才是延用下來的。
她的上輩子,歷史書上寫著他的名字,從沛縣泗水亭長到大漢天子,從一個小混混到坐在龍椅上的人。
她放下筆,把紙舉起來。
。同不王韓和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