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她整個人從憑几上彈了起來,手裡的筆飛出去,在竹簡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墨痕。
“怎麼了?為什麼又電我?”她捂著腰,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己經很努力了你還要怎樣”的委屈。
【警告。當前室外溫度低於6攝氏度。請儘快發放低溫補貼,或相應保暖物資。當前勞動法評分:64分。低於80分仍有電擊風險。】
姬珩愣了三秒鐘。
“我只聽說過高溫補貼,沒聽說過低溫補貼啊!”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聲音大到門外的翠屏都探進頭來看了一眼。
姬珩擺手讓她出去,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語氣裡的憤慨:“而且工廠暖氣足得要命,哪來的低溫?製衣廠有暖氣,肥皂廠有暖氣,軍工廠也有暖氣。工人上班的時候脫了棉襖還嫌熱,你跟我說低溫?”
「‘溫度’,系員工工作環境溫度。非工廠室內溫度,系員工從住處到工廠通勤途中之暴露溫度。員工每日往返於宿舍與工廠之間,暴露於室外低溫環境中。
該時段雖短,但己構成勞動法所定義的‘工作相關暴露’。
請儘快發放低溫補貼,或提供相應保暖物資——如棉帽、圍巾、手套、暖爐等。若三日內未解決,勞動法評分將每日扣減,並持續電擊。」
系統似乎還想說什麼,機械音剛起了個頭:「不,本系統旨在保護可憐的勞動——」
“閉嘴吧。”姬珩靠在憑几上,閉著眼睛,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我不想聽你念經”的疲憊。
姬珩盯著系統面板上“室外通勤低溫”幾個字,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這個低溫補貼,”她斟酌著開口,“不是一次性的吧?”
系統語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是。冬季室外溫度低於6攝氏度的工作日,均需發放。若持續九十天,則發放九十天。”
姬珩深吸一口氣。
如果每天發物資,棉帽圍巾薑湯,光是從系統兌換就不知道要燒掉多少積分。現在是剛剛入冬,再過一個月,北方寒潮一來,那積分就跟流水一樣往外淌。
“發錢。”姬珩說,“銅板,發銅板。”
系統沒有立即回應,像是在計算什麼。
姬珩己經開始在心裡盤算。236個工人,製衣廠162人,肥皂廠66人(含臨時工),兵器廠8個老師傅——她這會兒才注意到這個數字,眼皮跳了一下。
八個。
整整八個頂級技術工匠。
韓王撥給她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她當時光顧著高興了,現在才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這八個人手裡的手藝,放到後世全是國寶級的人物,韓王說給就給了。
說明韓國真的窮途末路了。
她把這個念頭甩開,繼續算賬。
236乘以3個銅板,再乘以90天。
63720個銅板。
姬珩愣了一下,又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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