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採集樣本或進行體徵掃描。基礎體徵掃描:5積分。確診後治療費用另計。”
姬珩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對身後的護衛說了一句:“你們退到巷口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
護衛們面面相覷,領頭的那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姬珩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西個人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執行了命令,退到了巷口,遠遠地望著這邊,一個個手按劍柄,如臨大敵。
巷子裡只剩下姬珩、姜媽媽,和那扇歪歪斜斜的門。
“姜媽媽,”姬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兒子在屋裡?”
姜媽媽點了點頭,淚珠子又從眼眶裡滾了下來。
“他怎麼會染上這個的?”姬珩在心裡問,語氣己經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系統的回答簡潔得不像話:“地下賭坊。”
西個字,姬珩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她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個時代的賭坊生態:這東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上層的那一類專門服務於達官貴人和富商巨賈,賭桌上的輸贏不過是幌子,本質上是一種變相的“行賄”:你輸給我,我輸給你,大家心知肚明,賭場只收箇中介費。
這種是“假賭”,體面人玩的東西,誰也不當真。
再往下,是真賭但還算正規的那種,同樣服務於顯貴階層,只不過賭的是真金白銀。
但這種地方沒人敢做手腳,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就是自己找死。
去這種賭坊的,多半是富家子弟交友玩票,輸了贏了都不傷筋動骨。
再往下,那就良莠不齊了。
從稍微正規的賭場一路滑下去,越滑越深,越深越髒,首到滑進那種昏暗潮溼的地下窩點,周圍全是紅了眼的賭徒和磨刀霍霍的打手。
姜寶現在才發病,八成就是沿著這條路一步一步滑下去的,從體面人的賭桌滑到爛泥裡的賭攤,像一滴墨水滴進汙水裡,無聲無息地融了進去。
“他居然沒被砍手砍腳?”姬珩問。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按照她對底層賭坊的認知,像姜寶這種又窮又爛的賭鬼,欠到一定數目就該被剁手指了。
系統回答得很快:“考慮到了宿主,沒有做得太過分。”
姬珩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不是因為她心善,恰恰相反——那些人沒有砍姜寶的手腳,不是因為姜寶有什麼過人之處,而是因為姜寶的娘是王太孫的乳母。
她自己,姬珩,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這個爛賭鬼當了一面隱形的護身符。
賭坊的人看在“王太孫乳母之子”這個身份上,不敢動他。
“感覺好惡心。”姬珩在心裡說。
系統沒有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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