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麼都不做，她也做不到。
姜媽媽跪在泥水裡哭成那個樣子，她要是轉身就走，那她還是人嗎？
那是她的乳母，是自幼就抱著她的人，或許其他人沒有幼年的記，可是她有啊。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手令，太醫，藥費掛賬。
夠了。
夠了....
夠了....
她己經做了這個時代最大的努力，她己經仁至義盡了！這個時代最好的藥，能找到的最好的醫生。
夠了....不要想了，現在不是為了....不是為了....
權力....
權力真的這麼迷人嗎？
可以對相伴多年的乳母跪地哀求視而不見？
別想了，壓下去，這就是命。
別想了.....
系統：宿主，你的手在抖
姬珩：我沒有抖，別胡說。
系統：宿主，系統從來都是從客觀層面....
姬珩：閉嘴。
姬珩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巷口走去。
護衛們迅速圍了上來，將她護在中間，快步離開了這條瀰漫著黴味和藥腥氣的窄巷。
馬車在巷口等著，車伕遠遠看見她出來，連忙跳下車轅掀開車簾。
姬珩踩著踏凳上了車，車簾放下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終於垮了下來，是一種深深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系統，”她在心裡說，“酒精洗手液。”
一瓶巴掌大的洗手液憑空出現在她手中，她擠了一大坨在手心裡，用力地搓，從指尖搓到手腕，從手背搓到指縫，搓到皮膚髮紅、酒精揮發後留下一層乾澀的緊繃感。
然後她又擠了一坨，再搓了一遍。
“再花三積分，”她說，“給我做個預防。口服的、注射的、噴霧的，什麼都行，能防呼吸道傳染病的，給我來一套。”
三積分從賬上划走，一股微涼的觸感從喉嚨滑入胃裡，像是吞了一口加了冰的水，又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呼吸道里鋪了一層薄薄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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