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到現在,雙方都在咬牙。
秦軍咬的是面子,主將死了,副將如果拿不下全部的宜陽,回去沒法交代。
韓國咬的是命根子,宜陽丟了鐵礦就沒了,鐵礦沒了軍工就斷了。但春耕不等任何人。地不等人種,種下去的不等人收。再拖下去,就算打贏了宜陽,今年的收成也完了。
放火的人被抓住了。
是一個普通的壯丁,三十來歲,光著腳,手上有老繭,臉上有凍瘡。
被抓的時候他沒有跑,也沒有反抗,就那麼蹲在糧倉旁邊的溝裡,像是知道跑不掉,也像是根本沒打算跑。
審問的結果很簡單:秦軍許以重利。
多少錢,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他只需要在糧倉旁邊點一把火,然後趁著亂跑掉就行了。
跑不掉也無所謂,反正他這條命不值錢。
姬珩沒有去看審問,但翠屏去看了,回來後臉色發白。
“殿下,”翠屏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們說要砍他的頭。”
姬珩正在寫東西,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嗯。”
“殿下......”
姬珩繼續寫。
她寫的是給陽翟的信,信上只有幾行字——戰況、傷亡、糧草消耗、春耕在即。
放下筆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壯丁點火的瞬間,在想什麼?是“這一票幹完了就有錢了”,還是“反正我這條命不值錢,換多少是多少”?
又或者是一時氣血上頭的報復,想著誰讓你們抓我當壯丁?
沒人知道了。
他可能自己都說不清。
就像那些被秦軍重利收買的奸細一樣,他從頭到尾都是一枚棋子。
姬珩把信摺好,遞給翠屏。
“送出去。”她說。
翠屏接過信,轉身要走。
“等一下。”
翠屏回頭。
”。吧去,事沒“:手擺了擺是還終最,息幾了默沉珩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