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年第一件事
正月初三，年味還沒散盡，陽翟城裡的燈籠還掛著，劉邦己經帶著人出了城。
劉邦回頭看了一眼，在心裡把這支隊伍點了點人頭。
齊了。
這是他第一次帶著沛縣這幫人出來辦事，也是他把韓非交代的那樁差事真正推起來的第一步。
到了地方，韓壽己經在田邊的亭子裡等著了。
他看見劉邦這次帶了五六個人來，臉上那虛假客氣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次劉邦後陣仗比上回大了不少。
韓壽拱手迎上來：“劉監察，新年好，這是……”
劉邦笑著回了一禮，語氣隨意得很：“都是老家來的兄弟，過年閒著沒事，跟我出來認認路。韓兄別見外。”他側身讓了半步，露出身後的樊噲。“這是我兄弟樊噲，在沛縣殺豬的，可以幫您扛扛東西。”
樊噲在韓壽看過來的時候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排牙。
看著像皮笑肉不笑,純純威脅來著。
韓壽的目光在樊噲膀子上停了一會，又收回來。
他沒說什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眾人往田邊走。
曹參從馬背上下來，把布卷開啟，裡面是一幅粗略的地圖，上面用炭筆畫了韓壽名下那三千畝田的大致邊界。
他蹲下來把地圖鋪在一塊石頭上，抬頭看了一眼韓壽，聲音不高不低地說：“韓管事，您這地，東邊到那條水渠，西邊到那排老柳樹，北邊到路，南邊到山坡，是這個範圍？”
韓壽湊過去看了一眼，點了下頭：“對，就是這些。”
劉邦站在一旁看著，沒有插手。
丈量了一整個上午。
曹參拉著繩子，沿著田地的邊界一段一段量過去，每量完一段就在地圖上記一筆。盧綰在旁邊捧著一塊木板，板上攤著草紙，把曹參報出來的數字一個一個地抄上去。
夏侯嬰蹲在田埂上磨炭筆，磨完一根遞給盧綰一根。
臨近午時，曹參把最後一段邊界量完，在地圖上畫了最後一筆，合上布卷站起身來。
他走到韓壽麵前，把地圖攤開給他看，三千畝地的邊界清晰了，西至都畫了記號，。
“韓管事，您核對一下。”曹參說。
韓壽低頭看了片刻，伸手指了指地圖上那條水渠的位置：“東邊多量了三丈，那一段是隔壁王家的田。”
曹參看了一眼，沒有爭辯，點了點頭，拿炭筆在水渠的位置改了一筆，重新算了一遍步數。“改過來了，您再看看。”
韓壽又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劉邦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全程沒有插嘴。等韓壽點了頭，他才走上前來，拍了拍韓壽的肩膀，笑著說：“韓兄辛苦了。改日我再帶兩壇酒來，咱們坐著好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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