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把賬冊合上，手指壓在封面上，沉默了一會兒。
“系統，食品加工廠和複合弓廠，寡人都要。”
系統：“食品加工廠啟動資金15萬積分，當前日淨收入約25.6萬，可當日覆蓋。複合弓廠啟動資金1500萬積分，建議貸款。以當前產業抵押和聲望，可申請零息貸款。”
姬珩點了點頭，像是在跟自己的判斷確認。“食品廠先買。明天就讓相里勤去選址，陽翟城東那片空地就行，離製衣廠近，方便調配人手。”
她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
食品加工廠做醃製品和乾糧線，既能供應軍需，也能銷往民間。
韓國的鹽價和肉價一首偏高，若能用系統裝置把醃肉和乾菜做成穩定產品，既能平抑物價，又能讓百姓冬天有菜吃。
“至於複合弓廠……”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穿過陽翟城外的秋野，像是落在更遠的地方，“貸款。分五年還，年息不能高。用兵工廠和肥皂坊的現金流做抵押，萬一出事，先還複合弓廠的。”
系統：“己記錄。複合弓廠貸款額度1500萬，分五年等額償還，年息2%，月供約26.3萬積分。以當前現金流，完全可承受。”
姬珩在案上鋪開一張新的紙，提筆寫下幾個字——“食品廠，複合弓廠”。然後在這兩行字下面分別畫了兩條橫線，一條短的，一條長的。
她擱下筆，聲音平靜，像是在跟自己確認：“食品廠是穩民生。複合弓廠是留後路。”她停了一下，又說，“韓國現在要的不僅僅是吃飽穿暖的人，還有吃飽穿暖的兵。”
她說完，把紙條摺好，放進案頭的木匣裡。
木匣己經攢了厚厚一沓類似的紙條——製衣廠擴產、肥皂坊外銷、玻璃廠升級、造紙廠投產、複合弓廠打算。
“先吃飯，再打仗。”她輕聲說，像在跟自己確認，“順序不能錯。”
但是.....
希望別變成別國的糧倉。
姬珩靠在案前，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落在窗外己經泛黃的秋葉上。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系統。
“李牧……還要多久才會被趙王賜死？”
系統安靜了兩三秒，像是在調取資料庫裡的歷史節點，然後以一種不帶感情的標準語調回答：“李牧之死，發生在趙王遷七年，也就是秦王政十八年。換算到宿主當前所處時間線——約在西元前229年。”
姬珩沒有立刻說話。她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現在是西元前241年，也就是說，大約還要十二年。一個不算短、但也絕對不算長的時間。
她想了想，又問：“現在的李牧在做什麼？”
“目前李牧仍在趙國北方邊境防禦匈奴，尚未被調回趙都邯鄲參與中央軍政。他在北方的戰績己為其積累了極高聲望，在趙國軍中的威信正在逐步上升。”
姬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十二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現在才八歲，十二年後也不過二十歲。
“時間。”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在趙國把他逼到牆角的那些事，一件一件發生之前，寡人只要找到那個縫隙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