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旌飛快地記完,又抬頭問:“要分開就餐嗎?”
姬珩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要分開?”
趙旌張了張嘴。
姬珩靠在椅背上,控溫空調的出風口吹得她髮梢輕輕晃。她沒再看趙旌,視線越過玻璃窗,落在院子裡的秦俘身上。他們站在木屋外,沒人說話,那個姓晁的老兵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他腳上穿的是韓國發的草鞋,比秦軍配的結實。
“他們是俘虜。”姬珩的聲音不高不低,“就該明白,他們和本土員工,有哪些待遇不一樣。”
趙旌的炭筆停住了。
姬珩轉過頭,看著她:“記好了?”
“記好了。”
“去吧。”
趙旌行了個禮,帶著三個女官出去了。
木屋裡只剩姬珩一個人,她開啟系統面板,看了眼代加工廠的收益預測——每天七百五,不多,但夠覆蓋這頓飯的。
她想起系統之前問過她的話:你為什麼要給俘虜吃好的?
她當時沒回答,畢竟系統完全是聖人來著。
現在她看著窗外,那個晁姓老兵正領著一碗粟米飯和一碗豆漿,蹲在牆根下,吃得很慢。旁邊一個年輕秦兵湊過去說了句什麼,老兵搖搖頭,又扒了一口飯。
姬珩知道他們滿意。
在秦軍裡,粟米飯都未必吃得飽。
軍功爵制聽起來誘人,但底層士兵真正拿到手的,少得可憐。
黑夫那封家書她背得出來——“母視安陸絲布賤,可以為禪裙襦者,母必為之,令與錢偕來。其絲布貴,徒以錢來,黑夫自以布此。願母幸遣錢五六百,布謹善者毋下二丈五尺。”
三個“急”字。
在秦軍,親孃不寄錢來,兒子就得死在外頭。
而這裡,一天兩頓粟米飯管飽,湯免費,兩天能吃一次葷。管吃管住,幹活有定額,幹完就收工,沒人拿鞭子抽。
.....
雖然姬珩覺得還是拿鞭子抽吧。
不過迫於系統的威脅,還是放棄了這個封建地主的邪惡想法。
姬珩靠在椅背上,
“我是不是太心軟了。”
系統沉默了一秒,彈出一行字:【宿主,你的心軟,難道不是在外力的壓制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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