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和魏國在陘山又打起來了。
小摩擦,沒到動員大軍的地步,但斥候回報說魏國從大梁調了三千人過去。
姬珩把竹簡合上,放在案几邊。張良站在下手,如今十三歲,抽條長了個子,眉眼間有了幾分沉靜。
“魏國在試水。”張良說,“看楚國反應,也看韓國反應。”
姬珩“嗯”了一聲。
楚國和魏國掐架,韓國夾在中間,不管不行,管早了也不行。
她的情報網太薄了,翠屏手底下就那麼幾個人,顧著陽翟都勉強,出了韓國地界基本瞎子。
得配人。
她正想著,宮女進來行禮:“陛下,王夫求見。”
姬珩抬了抬下巴。
張良退到側邊屏風後。
司馬禾進來的時候步子很輕。
“臣侍聽聞王上在為人員之事煩憂。”司馬禾行了個禮。
姬珩看著他:“有話首說。”
司馬禾的睫毛顫了一下,隨即開口:“製衣廠有一人,名叫荷花,手腳麻利,心思也細。臣侍見過她改縫紉機的梭殼,把斷線率降了三成。王上若缺人,此女可用。”
姬珩沒說話。
荷花。
製衣廠的女工,她隱約有印象——劉邦遞上來的嘉獎名單裡出現過,連續幾個月產量靠前。
但改梭殼這件事,劉邦沒報過。
“你怎麼知道的?”姬珩問。
司馬禾垂著眼:“臣侍偶爾去廠裡走走,看見了。”
姬珩靠回椅背。
這是謊話,畢竟司馬禾應該沒有出過王宮。
有意思。
司馬禾推薦的是個工程師,不是賬房,不是管事。
他挑了個技術崗,避開了人事和財務,精準地繞開了“司馬家往裡塞人”的嫌疑。
姬珩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的主意,還是有人教他這麼說。
“知道了。”姬珩說,“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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