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向趙陽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謝均，以及謝均身後那座巍峨聳立。此刻卻顯得危機四伏的玉霄宗。
那是他的家。
那裡有看著他長大的傳功長老，有一起喝酒吹牛的師兄弟，有他揮灑了十年汗水的演武場。
“媽的......”
吳昊突然低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和釋然。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那深邃的山谷，而是將手中的長刀狠狠插回腰間，儘管那隻斷臂還在滴血，染紅了半邊的衣襟。
“謝均，別看你平時像個娘們，關鍵時刻倒比老子還硬氣。”
吳昊咧開嘴，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笑得有些猙獰，卻無比痛快。”
“老子這條命是宗門給的，要是連家都不要了，苟活下來也是個沒根的孤魂野鬼。與其在外面像條狗一樣被人追殺，不如回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家的山門前！”
謝均嘴角微微勾起，卻一閃而過。
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眼中滿是動容。
他沒有多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吳昊那寬厚的肩膀。
“走。”
“回宗門！”
兩人不再猶豫，化作兩道流光，逆著趙陽離去的方向，朝著那高聳入雲的護宗結界狂奔而去。
......
與此同時，山谷之上。
趙陽停下了腳步。
一直遠遠注視著謝均二人。
良久，他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
“代理宗主？”
趙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
前世的記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那時玉霄子和玉霄宗大部分頂尖戰力，確實是一同消失。
後來玉霄宗弟子在妖族入侵中被屠戮殆盡也沒有出現。
而且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代理宗主”坐鎮。
可這一世，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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