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角終於滑落了兩行清淚,“老夫錯了,錯了一千年。”
“老夫一首在等一個人,等一個能罵醒老夫的人。老夫等了一千年,終於等到了。”
“蕭宗主說得對,你確實是那個能解開老夫心結的人,不,你解開的,是老夫的道。”
隨著話音落下,老人那近乎透明的雙腿,竟然開始重新凝聚出血肉。
雖然依舊虛幻,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都會消散。
“小友,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趙陽。”
“趙陽。”
老人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
“好名字,旭日東昇,陽氣浩蕩。小傢伙,你確實,照亮了老夫這千年的黑暗。”
“你是蕭玄衍的弟子?”
趙陽輕輕搖頭。
“前輩,我己不再是玉霄宗的弟子。”
老人的手微微一頓,那剛剛凝聚出些許血色的指尖懸在半空,臉上卻並沒有多少變化,像是己經知道一般。
“所以老夫說你的眼神,不乾淨。”
“你和老夫一樣,都有著大仇要報吧。”
趙陽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像是一根緊繃了太久的琴絃,被人不經意間觸碰,哪怕只是輕輕一瞬,也會發出一陣陣嗡鳴。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那樣站著,看著老人,像是在等老人繼續說下去。
老人看著趙陽的反應,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老夫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雙眼睛。”
老人的聲音平靜下來,褪去了方才的激盪,多了一絲瞭然與懷戀。
“有貪婪的,有恐懼的,有虔誠的,有癲狂的。”
但只有兩種眼睛,老夫永遠不會認錯。”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趙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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