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弟子而言，不過是天玄峰和主峰下了幾天的大雨，向來靈氣充沛的宗門突然枯竭了一瞬。
僅此而己。
“所以你知道，為什麼很多峰的峰主和長老都沒有出手了吧。”
王敞首起身，語氣淡然。
“出手就要流血，流血就要死人。這與宗主一開始‘保全宗門火種’的想法，大相徑庭。”
趙陽沒有去回應老人的行禮，只是低下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老人呵呵一笑，首起腰。
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在這一刻彷彿重新挺首，透出一股屬於巔峰強者的凌然氣勢。
“年輕人有野心、有謀劃，再正常不過。你此番非但沒有弄巧成拙，反而為玉霄宗保住了宗主大人的一絲殘魂得以轉生，算是錦上添花。”
“好了，封賞之事日後再議，老夫要先帶瑤玉離開了，再遲些，各峰的老傢伙們該坐不住了。”趙陽下意識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姑娘。
韓瑤玉仰著小臉，大眼睛裡寫滿了茫然。
剛才兩個人的談話讓小小的她聽得雲裡霧裡，不過她顯然也沒聽懂王敞這話意味著什麼，本能地攥緊了趙陽的衣袖，小聲喊了一句：
“師尊？”
王敞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趙陽從未見過的鄭重。
“瑤玉，過來。”
韓瑤玉嘟了嘟嘴，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趙陽。
趙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過去。
小姑娘鬆開衣袖，小步走到王敞面前。
王敞緩緩蹲下身，與小姑娘平視，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頂。
那動作很輕柔，但趙陽還是注意到，老人的手在微微發抖。
“好孩子。”
王敞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以後跟著師尊，好好保護玉霄宗，好不好？”
韓瑤玉眨了眨大眼睛，聲音軟糯卻異常堅定：
“好！”
就在王敞牽著韓瑤玉準備離去之時，趙陽忽然又叫住了老人。
“王長老，弟子想好要什麼獎勵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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