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趙陽的聲音多了一絲沉重，不似先前那般暴怒，卻也沒什麼溫度。
沈雲辭依舊跪在地上，聞言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趙陽皺了皺眉，終於還是走了回來，在她面前蹲下。
他沒有伸手去扶她，而是靜靜的看著，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
“我也不會因為你磕的這幾個頭，就忘了你算計過我。”
沈雲辭的哭聲哽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壓抑的抽噎。
她終於抬起頭來，額頭己經磕破了一塊皮，血跡混著塵土黏在皮膚上，狼狽得不像個大宗的仙子。
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視線卻第一次真正對上了趙陽的眼睛。
“……前輩。”
少女聲音沙啞細弱蚊蠅。
“我沒有……我沒有覺得你低賤。”
趙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只是……”沈雲辭用力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說話順暢一些，可氣息還是斷斷續續的。
“我不想死，我的師弟師妹們被那兩個奸細給殺了，我必須要活著回宗門，我要殺了那兩個奸細，給他們報仇。”
趙陽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沾滿血汙的臉上，沉默了片刻。
“那你為什麼先前把我推出去送死又跑回來救我？”
沈雲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反駁，只是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咬出一道白痕。
“……我下不去手。”
沈雲辭垂下眼，雙手絞著手指，有些不敢去看趙陽。
“前輩救了我的命，我……我做不到恩將仇報。”
少女指尖握緊，摳進了掌心的肉裡，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前輩，對不起，害了你。”
趙陽冷哼一聲，一甩衣袖，毫不客氣。
“是啊，要和你一起死在這裡了。”
少女聞言，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
是啊，因為她的自私，因為她的算計，這個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散修，如今被她死死地拖進了這個十死無生的泥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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