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沈雲辭磕破流血的額頭，隨手取出一瓶療傷丹藥丟過去。
“先把傷處理好，你丹田鎖靈印未解，一身修為盡封，真動起手來，只能靠我一人抵擋。”
沈雲辭連忙接住瓷瓶，指尖觸到冰涼瓶身。
鼻尖又是一酸，低頭捏出一粒丹藥含入口中，清淺藥香緩緩撫平額間刺痛。
她抬眼看向趙陽孤冷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愧疚、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纏在一起。
“前輩……若是待會實在抵擋不住，你大可拋下我獨自離開，楚林二人只想要我的性命，不會為難你。”
趙陽聞言回頭，眉梢挑了下，嗤笑一聲：
“現在想起讓我走了？當初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現在？”
沈雲辭瞬間垂落頭顱，長睫掩住泛紅的眼眶，一聲不吭。
趙陽見她這般脆弱模樣，心頭那點鬱結的火氣也散了大半，輕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沈雲辭驀然抬眼，漆黑的瞳孔無比認真。
“前輩，晚輩欠你一條命，書上說大恩不言謝，下輩子沈雲辭一定給你當牛做馬。”
趙陽嘖了一聲，不懷好意的看向沈雲辭。
“那書上還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呢。”
這話一齣，沈雲辭整個人猛地一僵。
臉頰唰地燒了個通透，從耳尖一路紅到脖頸。
方才還氤氳著水霧的眸子慌亂躲閃，手足無措地往後縮了半步，雙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襬。
她素來潛心修行，在宗門甚至從來不會和異性交談。
從未聽過這般輕佻說辭，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嘴唇張合數次，只擠出細碎微弱的聲響：
“前、前輩，我……”
趙陽見她窘迫無措的模樣，緊繃多日的心緒稍稍鬆快。
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方才積壓的憎惡與隔閡淡去不少。
他也不再繼續逗弄，收斂了玩笑神色，目光重新落向洞口震盪不休的靈氣波紋，神色復歸凝重。
“罷了，不逗你了小女娃，我這年歲都快當你爹了。”
“要是老夫再年輕個二十歲，說不定會考慮考慮。”
沈雲辭本就滾燙的臉頰愈發灼熱，頭埋得更低，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手足無措地捻著白衣裙襬，心頭亂糟糟的，分不清是羞赧還是別的什麼情緒，只敢小聲囁嚅。
“前輩不要取笑晚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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