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手握住的一瞬間。
謝寒雨的身形剎那間消散。
光陰長河的幻影在趙陽掌中頓時碎裂。
化作點點銀光最終無影無蹤。
趙陽下意識垂下頭眯起眼眸。
那塊繡著趙謝二字的錦緞碎片仍貼著他掌心。
邊緣的暗紅血跡混著絲線，傳來細微的粗糙觸感。
他緩緩收回目光，轉過身看向女子。
白衣女子依舊立在原地。
先前異常興奮的斷劍，此刻也安靜地歸於鞘中。
女子微微低頭，注視著趙陽。
“萬年漫長，我見過太多因果交錯。”
“可我從未見過有人能以凡人之心，生生走出這光陰之外。”
趙陽沒說話。
他垂眸看著那片錦緞，指尖輕輕摩挲過那個歪扭的“趙”字。
女子忽然笑了起來，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悵然。
“所以，你現在己經有了答案。”
趙陽喉間猛地上湧一股酸澀。
他用力嚥了下去，指節卻攥得發白。
“前輩。”
他終於開口，嗓音微微發啞。
“她，真的只能活這麼久了。”
女子沒有立刻回答。
她同樣微微垂眸看著自己手中那柄斷劍，指尖沿著斑駁的裂痕緩緩滑過。
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通靈鍛玉體的反噬，本就是以壽元為代價。她為逆轉光陰尋你，主動捨棄十五境大道本源，相當於自斷根基，硬生生把自身壽元壓縮至百年。”
“天道規則既定，肉身神魂早己被光陰之力烙下印記，尋常修士的續命法門，於她皆是無用。”
她頓了頓，眸光沉沉，看向趙陽緊繃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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