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原本沉寂在趙陽眼眸深處的青燈，驟然間亮起極其耀眼的綠色光芒。
趙陽只覺得眉心一燙，那盞沉寂己久的青燈彷彿被某種力量喚醒。
從他瞳孔深處浮出，懸停在兩人之間。
綠色的光芒並不刺目，卻帶著一種古老而溫潤的氣息。
像是一盞在歲月長河中燃燒了萬年的不滅燈火，此刻終於等到了它該等的人。
女子望著那盞青燈，眼底的複雜更深了幾分。
她伸出的手並未收回，而是緩緩靠近燈焰，指尖在觸及光芒的剎那，燈身輕輕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極悠遠的嗡鳴，像是在回應某種跨越漫長時光的呼喚。
“果然……在你這裡。”
女子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趙陽看著那盞青燈，猛然想到了什麼，瞳孔不受控制般收縮。
當初趙陽在玉霄宗遇見那位神秘老人之時，老人便曾說過。
此燈之內，還燃著一縷永不熄滅的“靈識真火”，若未來神魂受創、道心將崩。
可護最後一縷神識不滅。
那豈不是，可以捨棄肉身，保留神魂。
“前輩，這盞燈……”
“此燈名為星柘。”
女子打斷他，目光仍停留在燈焰之上，眼中多了一絲懷念。
“乃是當初我的十六位同伴其中之一的法器，可以暫時收攏神魂，穩固道心。”
趙陽呼吸驟然一滯，看向女子。
女子也似乎明白了趙陽的詢問，輕輕點頭。
終於收回手，抬眸看向趙陽，目光裡多了一層趙陽從未見過的亮色。
“她不一樣。”
“要是尋常修士，哪怕是凡人都能如此。”
“但她畢竟是逆轉了光陰長河，乃是逆天而為。”
“所以天道不會容許她的神魂，在她死後有容身之地。”
星柘青燈的幽綠光焰輕輕搖曳，古老的道韻在聖殿裡緩緩流淌。
趙陽緊緊盯著眼前的青燈，聲音驟然沙啞。
“逆天而行，被天道所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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