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肩頭微微一沉，剛剛燃起的那點光亮，又黯淡下去幾分。
攥著錦緞的指節猛地收緊，開口想反駁卻不知道怎麼說。
他前世蹉跎半生，也不過堪堪摸到元嬰的門檻。
後來憑藉著修行玉霄宗的秘法才堪堪突破到了玄仙。
這一世雖有雙靈根，卻也不過是比尋常修士多了一線可能。
而這一線可能，在女子口中，被輕描淡寫地判了死刑。
雙靈根的天賦曾是他重生以後引以為傲的依仗。
可此刻在女子口中，卻成了一句輕飄飄的“天賦太差”。
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趙陽的失神，輕輕嘆了口氣。
緩緩伸出手。
下一刻，女子丹田之上，驟然閃耀起三道色彩極其耀眼的光輝。
“三靈根。”
趙陽不可置信地愣了愣神。
女子輕輕點頭，語氣卻並沒有多大變化，反而像是更加溫和地安慰著趙陽。
“萬年以前，雙靈根的天才修士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三靈根也不在少數。”
白髮飛揚的女子看著他，目光沒有迴避，也沒有憐憫。
很是平靜地陳述這一個事實。
“萬年罕見的雙靈根，放在尋常修士中確實驚才絕豔。可你要明白——仙人境界，不是靠天賦就能堆上去的。”
她緩緩踱出半步，斷劍在鞘中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修行一途，越往高處走，天賦的作用就越小，到了元嬰之上，自然虛影拼悟性、機緣、心性，但是最重要的，還是時間。”
她停住腳步，轉回身來，目光落在趙陽緊繃的側臉上。
“不說你們，就算是當初的我們，也沒有誰能在百年內登頂仙人。”
女子說到這裡，聲音沉了下去。
“而你，不足百年。”
趙陽下意識攥緊雙拳。
星柘的綠光微微晃動，映得他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
偌大的聖殿之中，陷入了一股詭異般的平靜。
半晌後，趙陽垂落的雙拳才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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