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這位實力冠絕古今的絕世強者。
此刻正背對著他，低著頭，神色專注地拆開一個油紙包。
趙陽腳步放輕，緩緩走到石階之下，目光落在女子攤開的掌心之上。
那油紙包得粗糙，邊角還沾著一點路上蹭到的灰塵，顯然就是很普通的凡間吃食。
而且怎麼看，都像是是她從趙陽儲物戒翻出來的。
裡面是幾塊己經有些乾裂的桂花糕，還有一包用竹葉裹著的糯米糰子，是他在凡間小鎮上隨手買的。
兩世為人的趙陽，在很久以前便有著買些吃食放在儲物戒中的習慣。
前世是買給陸鬱兒她們，後面又是炎雲綰。
這一世則是韓瑤玉。
只是這一路上危險重重，他一時之間也忘記給了韓瑤玉。
沒想到今日會被這位上古劍仙翻了出來。
女子彷彿沒有注意到趙陽。
伸出兩根手指，極其小心地捏起一塊桂花糕，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輕輕咬了一口。
滿足地眯起雙眼，斜靠在金色光海的石階之上，晃動雙腳。
似乎是注意到了趙陽，女子趕忙將剩下的糕點一股腦地塞進嘴裡、
“醒了？”
女子沒有回頭，聲音裡卻還有些含糊不清，大抵是嘴裡還含著那口桂花糕。
趙陽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嗯，前輩。”
女子含糊地轉過身，臉頰微微泛紅，還有一絲被撞破秘密的窘迫。
她慌忙把剩下的糕點往袖中一藏，原本清冷絕塵的眉眼染上幾分鮮活的煙火氣，不復往日那般高高在上。
“修煉到了化神，感覺如何？”
她嚥下口中糕點，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輕咳，儘量維持著強者的姿態，可晃動的腳尖卻暴露了她此刻鬆弛的心境。
“經此一事，我這老夥計也算是徹底認可你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話音落下，原本靜靜懸浮在她肩頭的那柄斷劍。
驟然震顫，劍身上流轉的九彩劍光層層漾開。
陡然破空，首撲趙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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