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截斷他的話，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理首氣壯的坦然。
“沒想到萬年過去了，凡間的東西還是這麼好吃。”
趙陽怔了一瞬，隨即哭笑不得。
“喂喂喂，你這小輩好生不知感恩，我給了你這麼大的機緣，吃你點東西怎麼了。”
眼見趙陽竟敢嘲笑自己，女子頓時不樂意了，伸出手比劃了一下，不滿地撇了撇嘴。
“沒有前輩，晚輩不敢。”
趙陽苦笑一聲，隨即抬眸看向女子，剛要開口解釋。
身形卻不受控制的踉蹌一步。
因為眼前的女子，此刻周身的神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星光消散。
身形也漸漸變得黯淡。
女子沒有理會趙陽的異樣。
伸手拿起另外一塊糕點，順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趙陽坐下。
趙陽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邁步上前。
在女子身側石階並肩坐下。
腳下便是滔滔奔湧的金色聖道光海，流光漫過石階邊緣，暖意融融。
女子彷彿看穿了趙陽的心思，眸光微垂，落在那包重新系好的桂花糕上。
聲音輕了幾分，帶了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
“我年輕的時候，也愛吃這些東西。後來走得遠了，高了，反而再沒碰過。”
女子拿起糕點並沒有吃，相反將其捧在手中。
“以前小小的，修行也是苦苦的。”
“就覺得要是能吃上一塊吃食，就是極好極好的事了。”
“總覺得這樣就會有點盼頭。”
趙陽神情一頓，聲音沙啞著開口。
“前輩若是想吃，晚輩有機會再給前輩帶來。”
“沒機會嘍。”
女子輕笑一聲，不再去看刻意攥緊手掌的趙陽。
伸出腳在金色光海上晃了晃，語氣卻依舊冷靜平淡。
“早就己經是強弩之末了，原本早就該消散在世間了，只是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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