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個身影如同鬼魅出現在仁濟堂的門口，眼神陰鷙，“明臺，還有曼麗。我的好學生，好久沒見啊。”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他身材瘦削，面容冷峻，手裡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明臺的心猛地一沉。
王天風。
“毒蠍，別來無恙。”
“老師，最近還好？”
“不太好吧，計劃出現了差錯，有兩個不聽話的壞老鼠。”
明臺冷哼，還把自己當成那個任由他揉捏的明臺嗎？還有曼麗的‘死’，這個算計到人心的……瘋子。這一筆筆的血賬。
“老師這話說的可不太好聽，人啊，不就該是‘良禽擇木而棲，君子擇善而交’嗎？”
王天風看著明臺，自己這個最引以為傲的學生，亦是最桀驁不馴。用好了，那就是一把刀，用不好，就會傷自己的手。
明臺的最好也是最讓他討厭的一點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明少爺是擇到良木了？”
“如老師所見，應該是的。”
明臺的笑有的刺疼王天風的眼睛了。
王天風走到明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越過明臺，落在那櫃檯後的倉庫裡的防疫物資上，“好大的手筆，明家少爺。這些物資，足夠養活半個常德城的難民了。”
明臺不動聲色地擋在王天風面前，冷冷道：“老師，這裡是疫區，軍統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些。這批貨是仁濟堂醫藥行的，也就是藤田芳政的貨，你攔我的路，是想跟76號開戰嗎？”
“藤田芳政？”王天風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上前一步，逼近明臺，壓低聲音道，“別拿那個日本人來壓我。我知道你在演戲，明臺。你以為把他搬出來，就不敢動你？你太天真了。”
“你想說什麼？”明臺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槍柄。
“我想說的是，”王天風突然伸手，一把扯下明臺腰間的手，動作粗暴卻快得讓人無法反應，“你想救人？你想當英雄？在戰爭裡，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用我教你的來對付我？明臺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那老師可以來試試！“
王天風的眼神里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這批物資，不能進石公橋鎮。”
明臺瞳孔驟縮，周身氣質一變，又摸向了自己的腰間，“你說什麼？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在等這些藥嗎？如果不送進去，整個鎮子的人都會死！”
“死幾個人，和贏下這場戰爭相比，算什麼？”王天風的聲音冰冷刺骨，“明臺，我告訴你，日軍細菌戰只是開始。我要利用這次疫情，佈一個局。一個能讓日軍徹底相信我們情報的局。而這個局的關鍵，就是——犧牲。”
“你瘋了！當初曼麗的事情還沒讓你清醒嗎？”明臺怒喝一聲，拔槍指向王天風的眉心，“讓開！今天這批貨，我必須送進去！”
“就是曼麗才讓我覺得我做的還不夠！犧牲還不夠大！”王天風怒指著明臺的頭，“就是你的仁慈，你的迂腐，你的多情！完全破壞了我的計劃！我是這麼看好你！你卻讓我失望！居然還真的愛上了她！”
又莫名笑笑，王天風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而向前逼近一步，胸口幾乎頂在槍管上：“你開槍啊。殺了我，你的物資照樣進不去。前面的路己經被我埋了雷，除非你想你這‘李老闆’和‘李太太’一起上天。”
“你儘管來試試，看看是你們先死，還是這鎮子上的人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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