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好久不見。”
曼麗緩緩從身後的櫃檯後方走來。她依然穿著那身墨綠色旗袍，披著明臺的風衣，但在泥濘的疫區，她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和諧的美。
“老師，好久不見。”曼麗走到兩人中間，目光在王天風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明臺，眼神示意他收起槍，帶著幾分嬌嗔，“明臺，那是我們老師。”
話雖如此，笑的也是極美，就是這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黑洞洞的槍口和一旁蠢蠢欲動的阿誠。王天風識相地先放下槍，幾分戲謔盯著三人。
明臺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槍。
王天風顯然也注意到了曼麗，饒有興趣看著她，眼中透著讚賞，這就是他為明臺選的搭檔，看，真天生一對。
如果能死在喪鐘計劃裡，那就更好了。
美則美矣，就是不聽話。不聽話的孩子……就該打。
“我是應該叫你錦瑟，還是曼麗？或者……黎華年？明太太？”
又笑了笑，“錦瑟，我教過你把槍對著自己人？”
曼麗也是笑笑，收起了手槍，“老師教過我們不要信任任何人。”
臨到這時候，王天風還記得叫她一聲‘錦瑟’，在她的傷口上撒一把鹽再潑一盆熱油。
明臺馬上走到曼麗身邊將她護在身後，“曼麗。”
曼麗對著明臺笑笑，不再有當初的敏感，反而是坦然接受了‘錦瑟’的這一事實。她對著明臺搖搖頭，走出明臺的保護範圍，反而是走到了明臺是身邊，甚至還上前了半步，其姿態不言而喻。
笑著挑釁，“老師既然還記得叫我錦瑟，那應該是還記得我的做事風格吧？
王天風面色有些冷的在明臺和曼麗身上打轉，真是好一對痴兒怨女，心中的得意和厭惡反覆橫跳。就這一面，他甚至想過親手殺了這兩個人，愛之極己到了恨之極。
現在明臺看曼麗的目光早己沒了當初的探究、新奇和好感。而是男人看女人的熱誠、欣賞、堅定和愛慕。
這讓王天風更氣的發狂。
曼麗看著王天風，看他氣急又發不出火的樣子，也生了出了好些好笑的心思。
這就破防了？
親暱地挽著明臺的手臂，淡笑道：“老師又開始定製新的‘死間’計劃了？用無數無辜百姓的性命，去換取一個不確定的情報，這筆買賣，真的划算嗎？”
“重要的是，明臺想救人，我也想。但我們不衝突。老師想要的是情報，我們要的是活人。這兩者，未必不能兼得。”
“而且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對付日本人，在這一點上，我們未嘗不能合作。”
“兼得？”王天風冷笑，“曼麗，戰爭不是請客吃飯。你想救石公橋鎮的人，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明臺警惕地問。
“我要你，”王天風指著明臺，“親自把這批物資送進鎮子裡最核心的感染區——福音醫院。那裡現在是日軍細菌部隊的臨時據點，也是疫情爆發的源頭，我要日軍細菌部隊的名單。你進去了，能不能活著出來，看你的造化。”
我最優秀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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