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火力越來越猛，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他們身邊的牆壁上，碎石飛濺。明臺感到手臂一陣劇痛，但他沒有鬆開握槍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扣動扳機，掩護著曼麗。
“明臺！小心！”
於曼麗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撲向明臺。一發子彈擦著她的後背飛過，撕裂了衣物，又留下一道血痕，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沒有倒下。
“曼麗！”明臺的心猛地揪緊，眼中瞬間佈滿了血絲。
“我沒事！快走！”曼麗咬著牙，推了他一把。
兩人衝到了衚衕盡頭，那裡有一堵兩米高的圍牆。明臺蹲下身，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踩著我上去！”
於曼麗沒有猶豫，一腳踩在他的手上，借力一躍。明臺用盡全身力氣將她託舉起來，看著她翻過牆頭，安全落地。緊接著，日軍的追兵己經衝到了眼前，最近的一個士兵甚至己經舉起了刺刀，刺嚮明臺的後心。
“明臺！”
牆頭上的於曼麗發出一聲淒厲的呼喊，手中的衝鋒槍再次咆哮起來。子彈精準地打在那個士兵的胸口，將他擊退。
明臺趁機一個轉身，手中的勃朗寧抵在那個士兵的額頭，扣動扳機。
“砰！”
腦漿迸裂。
明臺藉著這個空檔，猛地蹬牆一躍，雙手抓住牆沿，抓著曼麗伸出的手，翻身而上。
兩人在牆頭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對方的狼狽與決絕。他們沒有時間處理傷口，只是默契地點頭，然後翻身跳下圍牆。
明臺和於曼麗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決然。他們知道，這場戰鬥，將比任何時候都要艱難。明臺握緊了手中的手槍，於曼麗也換上了新的彈夾。他們背靠著背，面對著即將來臨的狂風暴雨。
手中的勃朗寧手槍槍口微微冒著青煙，他側頭看向一旁的曼麗，壓低聲音喊道：“左邊包抄過來了，子彈還剩多少？”
曼麗半坐在牆角後，她那身衣裳此刻己沾滿了灰塵與血跡，顯得狼狽不堪卻又觸目驚心。她利索地更換彈夾，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教堂內格外清脆，冷笑道：“夠送這群鬼子見閻王了！明臺，這地方易守難攻，咱們得想辦法突圍！”
“突圍？”明臺輕輕笑一聲，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今天這局是鴻門宴，既然來了，就讓他們別想輕易走脫。”
話音未落，一排機槍子彈掃射過來，打在他們藏身的石柱上火星西濺。明臺一把將曼麗按低，碎石屑崩在臉上，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你瘋了！”曼麗驚呼，隨即從腰間摸出一顆手雷，拉環後奮力向左側的暗處擲去。
“轟——”一聲巨響，火光沖天，慘叫聲瞬間被淹沒在爆炸聲中。煙塵瀰漫間，明臺拽起曼麗就往教堂後門衝去：“走！趁亂撤！”
然而，後面處也湧出了黑壓壓的日本憲兵。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兩人被迫退回小巷中央。曼麗的呼吸有些急促，裙襬被流彈劃破，露出的小腿上滲出了鮮血。明臺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今天竟成了最慘烈的修羅場。
“明臺，”曼麗喘著氣，眼神變得冰冷而決絕，“看來今天我們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別說喪氣話！”明臺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護在身後，手中的槍再次抬起，精準地擊倒了兩個衝上來的日本兵，“就算死，我也得拉著你一起。黃泉路上，你可別想甩掉我。”
曼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悽美。她舉起手中的槍，與明臺背靠著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防禦圈。
“明臺，我們被包圍了。”曼麗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如果今天走不出去了，我陪你。”
曼麗又輕聲笑笑，聲音裡還透著幾分灑脫，“鬼夫妻也挺有意思的，是不是。”
就在這時，小巷中的幾捆木頭被一顆流彈擊中，巨大的木板搖搖欲墜。明臺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大喊一聲：“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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