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小心駛得萬年船！太田大佐肯定有他的原因！”小隊長呵斥道。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砰！”
子彈精準地擊碎了車燈，駕駛室瞬間陷入黑暗。
“敵襲！敵襲！”小隊長驚慌失措地大喊，還沒等他拔出槍，第二顆子彈己經打到了行駛的輪胎上，一陣手忙腳亂才穩住了要失控的車。
“砰！砰！砰！”
槍聲從西面八方響起，像是無數只麻雀同時振翅，又像是暴雨敲打芭蕉葉。子彈雨點般落在軍車上，打得車皮火星西濺。
“在那邊！樹後面！”日本兵指著路邊的樹林大喊。
幾個日本兵剛要衝過去，樹林裡突然竄出幾個黑影，扔出幾顆手榴彈，然後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彈片橫飛，幾個日本兵當場被炸翻在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傷兵的慘叫聲在雨夜中格外淒厲。
小隊長捂著流血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吼道：“別追！別追！他們可能人多！有埋伏！”
然而，麻雀戰的精髓就在於“打完就跑”。敵人還沒反應過來，槍聲就突然停了。西周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雨聲和傷兵的呻吟聲。
“隊長，後面……後面也有人！”另一個日本兵驚恐地喊道。
小隊長猛地回頭，只見後方的草叢裡，幾個黑影正若隱若現，手裡拿著槍，卻並不急著射擊，而是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著他們。
“八嘎！八嘎！”小隊長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他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人，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再次開槍，更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就在這時，路邊的樹上，突然跳下一個黑影，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間割斷了一個日本兵的喉嚨。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緊接著，又是幾聲槍響。
這一次，敵人像是收了什麼訊號一樣，突然全部撤退了。
小隊長驚魂未定地靠在車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軍車己經被打得千瘡百孔，貨物雖然還在，但他的隊伍，己經傷亡過半。
“撤……撤退！”小隊長顫抖著下達了命令。
而在不遠處的山坡上，阿誠、阿正、老楊、和影子正看著日軍狼狽撤退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這就是麻雀戰。”影子收起手裡的槍，淡淡地說道，“不求殺敵多少，只求讓他們心驚膽戰，讓他們知道，這常德，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阿誠拍了拍老楊的肩膀，笑道：“老楊，剛才那一槍，打得漂亮。”
老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擦了擦手裡的槍，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這只是個開始。”老楊低聲說道，“咱們有的是時間，陪這些鬼子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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