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上海？”
阿正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慄。
曼麗轉身將阿正護在身後，聲音溫柔，“阿正，這裡就是上海，過兩日姐姐再帶你去剪幾身合身的衣服，怎麼樣？”
明臺有些壞笑，“也讓你學學拉丁文！看我大哥還笑我不！”說著就把阿正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別怕，我己經和家裡說了，我大哥大姐都是好相處的。”
阿誠也走到阿正身邊，笑道：“沒事，雖然是到了明家，不過你還是你。”
阿正還是微微仰著張還帶點稚氣的臉，笑的靦腆，“謝謝姐，姐夫，還有阿誠哥。”
反而是王天風帶著幾分不樂意了，“那我呢？”
看著王天風佯怒的臉，阿正的心反倒是輕鬆了不少，也裝著兇狠的樣子，像只奶貓齜牙咧嘴還張牙舞爪，引得幾人都是會心一笑。
一行人走出車站不多時，就看到兩輛黑色的轎車早己等候多時，這是明家的車，司機老劉正站在車旁，焦急地張望著。
“小少爺，你們可算回來了！”老劉看到明臺，眼眶都有些溼潤，“大小姐在家等您很久了，說是您一回來，就讓您馬上回家。”
明臺點了點頭，轉身對王天風說道：“老師，既然回來了，要不要去明家坐坐吧。”
王天風的表情難得露出羞赧，笑了笑，“下次吧，我還有事，下次吧，這次有點不太方便。”
“你是我們的老師，怎麼會不方便呢。”明臺帶著些許疑惑。
曼麗扯了扯明臺的衣袖，倒是給了王天風一個臺階，“老師還有自己的事情，既然我們回來了，那就趕緊回明公館吧，大姐一定在等我們。”
說罷一行人上了車，車隊緩緩駛離車站，向著明公館的方向駛去。
明公館依舊是那般氣派，雕花的窗欞，院子裡的桂花樹正開著花，香氣撲鼻。
明鏡正坐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似在看報，實則心不在焉。聽到門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
西人剛踏入院子，正廳的門便猛地被人從裡面拉開，明亮的燈光瞬間傾瀉而出，驅散了門口的黑暗。
明鏡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白天的旗袍，顯然是一首在焦急地等待。看到明臺幾人平安歸來，她眼中的焦慮瞬間化作了無盡的喜悅。
“明臺！”看到明臺從車上下來，明鏡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明臺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彷彿要確認他有沒有少一塊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明鏡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緊緊握著明臺的手，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大姐，我回來了。”明臺反握住大姐的手，感受著那熟悉的溫暖，心中最後一絲緊繃也隨之鬆懈。
“瘦了，也黑了。”明鏡的聲音有些哽咽，“在外面受苦了吧？”
“大姐，我沒事，瘦了點好，更帥了是不是。”明臺笑著安慰道，“你看，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明鏡一下被明臺的話逗樂，“是是是，你和阿誠還有曼麗都好好的就好。”
明鏡的目光越過明臺，看到了跟在他身後的曼麗，眼裡的淚差點就落了下來，“曼麗，你在湖南這段時間一定過得不好吧？大姐都沒幫上什麼忙。”
曼麗眼圈也微微一紅，這是不同於明臺的情感，那是來自長輩的呵護和關心，“大姐，沒事，我們己經回來了。”
明鏡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和心疼，“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次回來，就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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