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自己桌面上的那一份檔案，只覺得頭更疼的厲害。
這是以前幾輩子都沒有的事情，怎麼這一輩子就這麼不同呢，是蝴蝶效應，還是因為……自己己經沒有以後了呢。
那份絕望的愛。
曼春接過明臺的茶，茶色清澈透亮，茶香淡雅，水汽氤氳，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明樓，那時候他們都年輕，都有著自己的抱負，以前的他也是這麼看著自己笑的。
想著明樓，看到婚紗店，鬼使神差的，也就進來了。
見到是明臺他們，胡亂地扯了個謊話，好在他們也不較真。
“他……最近還好嗎？”汪曼春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怕驚擾了這滿室的溫馨，又像是怕洩露了心底的秘密。
曼麗看著她，第一次，在這個女人眼中看到了除卻工作和明樓之外的東西，她的耳朵上還戴著自己上次送她的說是明樓送的耳環。
曼麗抓過曼春的手，掌心的溫度傳到了曼春手中，輕聲道：“大哥他啊，很忙，你知道的，他現在工作很多。”
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再加上李士群和山本一郎的事情，現在大哥在家裡的時間也很少，我們都難得見他一面。”
汪曼春苦笑了一下，忙碌。
這個詞背後藏著多少驚濤駭浪，多少生死一線。她知道明樓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一盤關乎生死、關乎家國的棋。而她，雖然身在另一方陣營，卻始終無法真正將槍口對準他。
想到他說希望自己能離開76號的事情，她的心又軟了軟。
有些人啊，就是這樣的，自己想離開他吧，知道沒有未來和以後吧，也清楚自己現在無異於飲鴆止渴，那又如何呢，他的一句話一句關心，她就己經為他找好了臺階。她就能在自己的幻想裡給自己找一個又一個的理由。
“有些事情，”汪曼春突然抬起頭，目光首視曼麗和明臺，那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刀，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有些事情，如果需要幫忙，除了梁仲春，也可以來找我。”
明臺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汪曼春迅速別過頭，不去看明臺二人探究的眼神，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硬，卻掩飾不住那一絲顫抖：“別誤會，我不是為了明樓，也不是為了明臺。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些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手包，指節泛白。她知道明樓揹負的太多，她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為他，為明家，掃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礙。那些被她壓下的情報，那些被她錯失的“良機”，那些她對他話裡話外若有若無的提醒，都是她無法言說的沉默守護。
或許這第三份禮物，很快就會送出手了吧。
“明樓他……”汪曼春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他揹負的太多。如果你們……如果你們能幫他分擔一些，也好。”
曼麗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她從未想過，會在汪曼春口中聽到這樣的話。這個曾經為了抓住明家把柄而不擇手段的女人，甚至也是為了明樓而救了自己的女人，那個不可一世趾高氣揚的的女人，此刻卻在為他們擔憂，在無處次為他們伸出了援手。
如今的態度這麼軟，很難不令他們擔心。
“我們會的，我們都是一家人。”曼麗鄭重地點頭，抓著汪曼春的手又緊了緊，“曼春姐，如果需要，你也要和我們說。”
聽到曼麗的話，又想起那次一起吃飯的事，總算覺得好受了些。
汪曼春深吸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神卻依舊糾結。她重新看向鏡中的曼麗，眼神中的羨慕依舊，卻多了一絲釋然與祝福。
她要怎麼說呢，說希望他們明家能放下手中的一切遠離是非之地到海外去嗎？
說現在的藤田芳政失去李士群這左膀右臂和山本一郎這勁敵後人己近乎瘋魔？
汪曼春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這套婚紗很適合你，也很美。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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