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臺和曼麗對視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書房。房門輕輕關上,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明樓站在窗前,聽著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麼後果,但他知道,為了信仰和勝利,他必須做出選擇。
那汪曼春呢?
明樓重重地嘆口氣,“曼春,一定要活下去。”
深夜,上海港。
一艘不起眼的貨輪,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碼頭。它沒有鳴笛,沒有燈光,像一隻沉默的海鷗,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在港口的另一側,梁仲春正帶著一隊76號特務,嚴陣以待,等待著“海鷗號”的出現。他們手中的槍支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夜色如墨,上海灘的霓虹在遠處閃爍。梁仲春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捏著一隻青花瓷茶杯,指節微微發白。窗外雨絲斜織,打在梧桐葉上沙沙作響,彷彿某種無聲的密語。
事發突然,他連給明臺通氣的時間都沒有,只願明家己經收到訊息。
然而,他們等來的,只有空蕩蕩的碼頭,和一片死寂的海面。
微微鬆了一口氣後,下一秒就是面色猙獰,冷冷看著下面的一群人。
“怎麼回事?船呢?”梁仲春暴跳如雷,對著手下吼道,“不是說好今晚起航嗎?船呢?”
手下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梁處長,不好了!”一名特務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剛剛接到訊息,‘海鷗號’……‘海鷗號’提前離港了!”
“什麼?!”梁仲春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我們的計劃……我們的計劃洩露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鮮血首流,卻渾然不覺疼痛。
“明樓……一定是明樓!”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還愣著做什麼!追啊!都傻站著做什麼??還要我教你們做事?真是一群廢物!”
而在另一頭的蘇州河碼頭,一艘靜悄悄的船趁著夜色,駛出了蘇州河碼頭。
沒有什麼‘海鷗號’,一切都是個噱頭,一切都是為了讓這艘小船順利駛出上海,一切都是為了清除掉明家周邊的內鬼,沒想到卻牽連進了汪曼春。
只是一個明樓一個以身入局的計劃,現在明家剛在湖南也得了好名聲,明家在上海也是頂級的世家豪門,明樓在上海的位置更是舉足輕重,他就賭藤田芳政不敢動他。
如此一來一是徹底洗清明家的嫌疑,二是順利把物資和人員送出去,三是清掉內鬼。
沒想到汪曼春關心則亂,徹底打亂了計劃。
門被輕輕推開,大彪子裹著一身溼氣閃身進來,反手關上門,腳步沉穩地走到桌旁。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海鷗號……走了?”梁仲春低聲問,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牆角的影子。
“走了。”大彪子從懷裡掏出一塊摺疊整齊的手帕,輕輕放在桌上,“船己出吳淞口,連日本海軍巡邏艇都沒起疑,估計是追不上了。”
梁仲春緩緩鬆了口氣,將茶杯放下,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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