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僵持。明樓看了一眼電話，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他拿起聽筒，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命令，臉色愈發蒼白。
結束通話電話，明樓轉過身，看著汪曼春，聲音低沉而壓抑，“藤田芳政要親自提審。他懷疑……懷疑我們內部出了問題，懷疑這一切都是我們設的局。”
梁仲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怎麼辦？！”
明樓又看了看兩人一眼，“梁處長，汪曼春的命還有用，別讓她死了，她會招的。”
兩日後，王臺風的門外傳來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不是約定的暗號，而是三聲急促的短叩。
王天風眼神一凜，瞬間吹滅了油燈，整個人如同融入黑暗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滑到了門後。
“誰？”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我。”門外傳來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王長官，我是……‘夜梟’。”
王天風的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穿著76號特務制服的男人閃身而入。他的臉上帶著驚恐，額頭上滿是冷汗。
“王長官，出事了！”來人急促地說道，“汪曼春……她在審訊室裡，把‘眼鏡蛇’的部分線索，全都招了！”
王天風瞳孔猛地一縮。明樓的代號是“眼鏡蛇”，汪曼春怎麼可能知道？除非……
“她說了什麼？”
“她說……說有人誣陷明樓長官就是軍統的‘毒蛇’，也是……也是共黨的‘眼鏡蛇’！”
王天風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汪曼春這是在做什麼？她是在自保，還是在……
“她還說，”特務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她手裡有一份真正的名單，一份能證明明樓清白的名單。她要用這份名單，換她一條命。”
王天風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夜梟”，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汪曼春，你這個瘋女人。你這是在玩火，你知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和行動處處長梁仲春。”
“很好。”王天風從懷裡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夜梟”的眉心，“你現在立刻回去，繼續藏好 ，別讓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包括明樓。”
“夜梟”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是……是！”
看著“夜梟”倉皇離去的背影，王天風緩緩放下槍。他知道，棋局己經變了。汪曼春這步險棋，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但也……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將計就計，把明樓、汪曼春、76號，甚至他自己，全部捲入其中的機會。
“明臺，曼麗，”王天風望著窗外，喃喃自語，“看來，你們要送出去的，不僅僅是一份名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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