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放心回去吧。”明臺對明鏡說道,“這裡有阿正照顧我們,還有醫院的醫生護士,不會有事的。您公司裡事情多,別為了我們耽誤了正事。”
明鏡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明臺和曼麗,又看了看一臉堅定的阿正,終於點了點頭,“那好,我就先回去了。阿正,明臺和曼麗就交給你了。有什麼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大姐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姐姐和姐夫。”阿正鄭重承諾。
明鏡又叮囑了幾句,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明臺和於曼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慶幸與堅定。
阿正送走明鏡後,重新回到病房,拿起抹布開始擦拭床頭櫃,動作細緻而耐心,彷彿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藝術品。陽光灑在他寬厚的背影上,投下一道堅實可靠的影子。
明臺看著阿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年代,能有這樣一群人在身邊,或許就是他堅持下去的最大動力。
“阿正,”明臺突然開口,“你也歇會兒吧。等我這胳膊好了,帶你去學拉丁文!”
阿正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回頭憨厚一笑,“好,姐夫。”
曼麗反而是笑出聲,“好什麼,你姐夫不安好心恩將仇報呢,他自己拉丁文學的一塌糊塗,就想拉你下水,你還‘好呢’,我的傻弟弟。”
眼瞅著被曼麗拆了臺,明臺也是個臉皮厚的,不羞不惱,反而是一本正經說道:“阿正,你可別聽你姐瞎說,你姐夫我一等一的聰明,哪能不及格。”
阿正笑道:“沒事,我拉丁文肯定也是不及格的,和姐夫一樣。”
明臺被阿正的話噎的出不了聲,誰說他是老實人的?有老實人這麼說話的嗎?
半晌,明臺還是決定不嚥下這口氣,有仇當場報,面色似笑非笑,“關於這仁濟醫院啊……嘿嘿,我可有可多的故事和你說了。”
明臺對著曼麗調皮眨眨眼,“你說是吧,曼麗。”
被明臺看的紅了臉,也笑他又開始不正經起來,“是呢是呢,李醫生。”
“那是那是,崔太太。”
明臺笑著拉過椅子給阿正,自己靠著曼麗坐在她的病床上,開始講起了自從李醫生來了仁濟醫院後開始的不可言說的……鬼故事。
“阿正,你聽我和你說啊,遙想當年!你姐夫我啊,也是一表人材的存在,那叫一個才高八斗學富五車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儀表堂堂……喜歡你姐夫的人可以從上海排到北平!當然,你姐夫我只喜歡你姐。”
如果不是曼麗的白眼翻的太明顯,明臺說的又太浮誇的話,或許阿正還能真信上個幾分。
“話說!”興起之際,明臺首接把手中的核桃當成驚堂木首接一把拍在桌面上,“那天晚上,月黑風高,周圍還是靜悄悄的,整個醫院啊……那叫一個陰森森恐怖!整個走廊啊,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個帥氣的巡夜醫生,身後跟著的卻是兩個不同的腳步聲,特別是那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傳蕩。”
“那個風啊那個月啊那個雲啊,都躲起來了。你聽!!”
明臺裝著發出機器的嗚咽聲,“除了腳步聲,還有這樣的聲音。誰都不知道聲音從哪裡來的……聽聞這醫院啊,死了個全身紅衣愛而不得活活被拆散的姑娘,最後死的也是悽慘。她最愛的……”
“就是穿高跟鞋。”
阿正咽咽口水,“然後呢?!”
明臺壞笑,“然後啊……晚上再和你說,現在說這個可一點氣氛都沒有。”
阿正呆愣一臉,“啊?”
曼麗靠在明臺懷裡哭笑不得,這人真的是!欺負人!
扭頭看看身後一臉壞笑的明臺,曼麗只得掐掐後面那人,“可別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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