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公館裡，明樓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
心思卻飄到了汪曼春身上。
也不知為何，自從那天她找過明臺以後就把自己關在病房裡面，除了醫生護士，誰都不見。明樓冷笑，估計也不是誰都不見吧，只是不想見他。
他有些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會出現現在這樣的局面。
“大哥，”明臺也在想著應該怎麼開口，重重地嘆口氣後，“大哥，那天曼春姐來我們病房看我們嘛。”
“然後呢？”明樓的手明顯的頓了一下。
“她現在看著狀態也不是很好，身上很多傷。”
明樓跟著嘆氣，“她能從76活著出來，不缺手缺腳就己經是幸事了，能活著就好，受的傷……可以慢慢治療。”
有些期待地問道：“還說了什麼？”
明臺略詫異地看了看明樓，“大哥？！曼春姐還說這次‘海鷗號’的事的失利，是她的不對，也很抱歉讓你……為此擔責。”
“曼春姐還說，大哥你最好不要再在深陷汪偽政府了，最好‘棄暗投明’。”
明樓低低冷笑，“什麼叫棄暗投明呢，非得見著光，衝在前頭的，才是英雄嗎？那我和王天風這樣的，是不是註定死路一條？”
說罷又欣慰地看了一眼明臺，“還好，明家還有你，還有大姐，也算乾淨清流世家，也不知大姐到時候算不算是一個‘紅色資本家’。”
明臺聽了明樓的話有些氣急，什麼叫死路一條？什麼是‘棄暗投明’？這樣的話他可不願意聽，他們明明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哥，也是最好的老師，怎麼就不能有一個好結果？
因為‘手段不夠光明’？忽然間，他想到了嘴裡都是大道理的程錦雲，非得活成那樣？才叫真正的英雄？
多麼狹隘的英雄啊。
“大哥，要不你和老師放下手裡的事情吧，我們到國外去？反正明家的產業很多都搬到國外去了，你和曼春姐可以去法國，去教書！去大學當教授！去遊學！去結婚生孩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還有大姐……也可以和老師……”這句話明臺不敢說太大聲，畢竟這事還沒有一個定數，他也不敢胡亂說什麼。
明樓顯然聽見了明臺的話，笑的也淡然，卻不再說什麼‘棄暗投明’的話，而是接著明臺的話說道：“讓你知道了？是王天風和你說的？”
“沒有，我和曼麗猜的。”
“那你們猜的還挺準。”
明樓沒有否定明臺的話，也沒有和他說什麼沒有告訴明鏡這事的原因。原因……明臺他想他大概是知道的，王天風是真漢子，那也真不是一個好的愛人。
或許應該這麼說，比起小情小愛的男女之情，他的愛更大更深沉的愛的是這個國家。沒有對錯之分，只有時間不對。
可也如曼麗所說，他們並沒有給明鏡做決定的權利，這對於明鏡來說，也確實是不公平的。
明樓笑笑，拍了拍明臺的肩，“沒事的，明臺，等這些事情好了，你和曼麗就去國外蜜月，玩個七八年再回來，或許就會不一樣了。”
明臺也笑笑，“都是明家人，哪裡有不完完整整的道理？曼麗都知道死都要站著死，我一個大男人的，說的好聽是遊山玩水，那實際上還不是帶著老婆東躲西藏的？”
“我們明家的男人，可不是這樣的孬種。”
水杯放在桌面的輕輕叩響在兩人沉寂的那一刻特別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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