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嘆氣笑笑，“大姐沒有怪你們的意思。原來啊……他一首還活著，也做著對國家好的事情，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明鏡又將一塊方糖加在明樓的紅茶杯裡，茶匙攪了攪，“你啊，用腦子多，還得跑來跑去的，加點糖比較好。”
“明樓……”明鏡的眼裡有太多的情緒，一時間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明鏡經歷過風雨，經歷過人生跌宕，經歷過國破家亡，唯獨沒有想過年少時候的意難平居然會在今天，以這樣的一個方式知道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是該笑呢，還是該哭。
情緒沒有想象中排山倒海的來，怎麼形容呢，那種淡淡的，想罵從前自己蠢，又想誇誇從前自己眼光好的複雜感。
他辜負了自己不告而別，這麼多年裡啊，她對他尋尋覓覓，到處奔波。而他就在一邊看著自己對他尋尋覓覓，到處奔波。
好笑的是，即使是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給他找到了一個諒解他的理由。
國家。
這麼深沉的兩個字。
明鏡先一步笑著笑著，眼淚後一步的就跟上了。
本來啊，明鏡還有疑問，兩人之間還有什麼是不能坦誠說的，還有什麼是不能相互理解的，她在他眼中怎是個放不開的人？
現在一琢磨，多得是有口難言或者是……不能說。
明臺急忙從身上摸出一塊手帕輕輕地替明鏡擦去眼淚，聲音低沉也有些乾澀，“大姐，老師……也是情有可原的，有時候不知道不知情才是對你的保護。”
“所以他寧願我恨他一輩子也不把話說清楚？”
明臺想說的是，如果真的能恨上一輩子，那對這份感情的付出，一點都不比‘愛’少。
“明臺，王天風知道你是我弟弟，他居然還把你拉下水，他應該知道的，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他應該知道的。”
“在這點上，是他對不起我。”
想到王天風一負自己，二把明臺拉下水，三多次將明樓置於險地，比起恨他，她居然更多的是無法原諒自己。
“明臺，是大姐對不起。”
她的媽媽救了自己，自己卻護不住救命恩人的孩子，這一身傷……自己又該如何釋懷。
明臺輕輕摟住明鏡的肩膀，“大姐，說什麼呢，你和大哥都是最好的大姐和大哥！”
又擺出慣用的撒嬌，“大姐，老師看中我，那可不說明他眼光好，是不是？”說著還驕傲地抬著頭，“而且，你看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再捏捏我的胳膊，你看，是不是都是肌肉？”
明鏡摸摸明臺的頭，心中的酸楚和驕傲來回交織，“是，現在啊，只要你和曼麗能好好的，大姐也就放心了。”
明鏡說完這話看了看在一邊一首坐立不安的明樓，又擦了擦眼淚，“明樓，你能和我說說王天風嗎？這些年……你們的事。”
曼麗看著回到房間還神色不對的明臺，忙拉著他坐下，“怎麼了？和大哥說了這麼久的話？”
明臺凝望著眼前關心自己的曼麗，幽幽嘆氣，“曼麗，你說，有時候啊……到底是有緣無份還是有份無緣，或者是造化弄人啊……”
“發生什麼事情了？”曼麗將明臺抱在懷裡，輕拍他的背。明臺突然的話也讓她的心跟著咯噔一跳，以前她不信這些的，她信‘人定勝天’，信‘事在人為’，只是這些年的刀口上的生活還是磨平了曾經年少的稜角，現在她只信自己，信明臺，信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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