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田面乳豬肝色，被這話堵在當場。仁濟醫院現在可以說是在日本人的掌控之下，他哪裡敢說一句不信？
“要是你找來的這個醫生……看不出什麼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明臺鏡片下的眼睛嫌惡地看著也就一米六出頭的小個子日本人，壓下心底的噁心感禮貌回道：“那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梁處長？”
“可以可以！”
明臺戴上口罩和手套，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了白布。
屍體的臉部己經有些浮腫，但那眉眼間的輪廓，分明就是王天風。身上的衣服己經被扒了個乾淨，胸口有一處槍傷，正是致命之處。明臺仔細檢查著屍體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節，他的目光在屍體的頸後停留了片刻——那裡有一道極細的疤痕，與他記憶中王天風訓練他們時留下的傷疤一模一樣。
“怎麼樣，李醫生？”梁仲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急切，“是王天風嗎？”
明臺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輕輕按壓著屍體的手臂，肌肉己經僵硬，屍斑也符合死亡時間的特徵。
但新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王天風的死，真是近乎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算到自己會‘死’？算到有人會救？算到自己會跳進蘇州河？
明臺又仔細看了看屍體的牙齒和手，“從表面看，確實是王天風。”明臺首起身，語氣平靜，“致命傷是胸口的槍傷，死亡時間大約在五天前。屍斑和僵硬程度都符合。而且……”
“而且什麼？”梁仲春追問。
“而且，”明臺轉過身，目光如炬，“王天風是個極其自律的人，這個屍體很’健康‘。”
半小時後，明臺重新給屍體蓋上白布，略疲憊地出來和新田等人彙報工作。
“李醫生，怎麼樣？”新田身邊的立刻迎了上去，有幾分疑惑地問道：“這屍體……真是王天風？”
明臺洗乾淨手，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略帶疲憊的微笑，“梁處長，新田先生。初步檢查結果出來了。”
新田猛地站首了身體，目光如炬地盯著明臺，“說！”
明臺翻開病歷本，語氣平穩地說道：“屍體後背的槍傷疤痕，與王天風檔案記錄一致。還有……”
“還有什麼？”新田追問道。
“還有，在其他你們沒有檢查到的地方，比如指甲和牙齒，指甲修剪整齊，甲蓋有光澤，屍體的牙齒沒有嚴重的磨損，而且胃裡殘留物顯示，死者生前食用精米、蔬果和肉類，身體健康狀況良好。”
明臺合上病歷本，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緩緩說道：“王天風是軍統高層，從身體素質到身體健康以及飲食情況都很自律，所以，這具屍體，正是王天風。”
新田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只知道這具屍體不是王天風，這是王天風的替身！
現在卻告訴他，這就是王天風！那自己和自己的法醫又算什麼？
“如果新田先生對這份報告有存疑，也可以讓自己的醫生再去檢查一遍。”
新田臉色很是難看，扭頭對身邊的法醫使了一個眼色，法醫臉色也不比新田好看多少，看到新田臉色後，也只能再照著明臺說的點又檢查一遍。
很快，法醫就出來了，面色鐵青，艱難地對著新田點點頭，“確實……是的。”
但是，從自己法醫嘴裡說出來，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法醫的話堵死了新田想再找人再查的退路，還怎麼查？自己人都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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