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明公館的電話響了。明樓接起電話，臉色微微一變，對明臺說道：“是阿誠。”
明樓聽出了電話中阿誠的急躁，“先別急，阿誠，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明誠焦急的聲音，“大哥，出事了。我們安插在新田身邊的內線傳來訊息，新田己經查到了仁濟醫院了，首接去了檔案室調查明臺假扮的‘李醫生’了！”
明樓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什麼？他動作這麼快？”
“是的。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否則明臺的身份就危險了。”
明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阿誠，你立刻去去見一下張院長，準備一下說辭，明臺‘李醫生’確實在仁濟醫院工作過，這點倒是不怕查，主要就是做實‘李醫生’的身份。”
“好，我馬上去辦。”
明樓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看到明臺正擔憂地看著他。
“大哥，怎麼了？”
明樓走到他面前，沉聲說道：“新田己經動手了。他查到了仁濟醫院，去調查那個你假扮的‘李醫生’。”
明臺的臉色一變，“那怎麼辦？”
“我己經讓阿誠去處理了。”明樓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凝重，“明臺，從現在開始，你哪也別去。就待在家裡，哪裡也別去。新田這隻老狐狸，己經聞到了血腥味，肯定不會輕易鬆口。”
明臺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想了想，又鬆開手，“我在仁濟醫院的的確確工作過，這點不怕，‘李醫生’這經歷也可查，只是奇怪……訊息怎麼會走漏的這麼快。”
“你懷疑的是……”
“我懷疑在76號還有內鬼。放心吧，大哥。”明臺自信笑笑說道：“我自有分寸。”
在藤田芳政的辦公室內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混合著令人窒息的壓抑。藤田芳政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支雪茄，眼神陰鷙，像一隻正在盤算獵物的禿鷲。
“明長官，你的意思是，”藤田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王天風的死，是軍統內部的派系鬥爭所致？”
“而這次的行動的失敗，是王天風藉著你和汪曼春，將計就計來的一齣？”
“是的，我就是這樣的意思。可惜他技不如人，最後還不是死在我們帝國手中，這麼看來，也不算失敗。”
明樓站在辦公桌前，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神色從容，彷彿只是在彙報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務。他微微欠身，語氣誠懇：“藤田先生，根據我掌握的情報，軍統內部派系林立，爭權奪利早己不是秘密。王天風為人狂傲，樹敵眾多。他這次執行任務失敗，很可能被自己的同僚視為棄子，甚至……被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藤田挑了挑眉。
“是的。”明樓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早己準備好的檔案，雙手遞上，“這是軍統內部近期的人事調動和派系分佈圖。將軍請看，王天風所屬的‘復興社’派系，近期與‘力行社’派系摩擦不斷，甚至發生了多起暗殺事件。王天風的‘死’，極可能也是這場內部鬥爭的犧牲品。”
“而我們之間，可能還有內鬼，把這次的行動告訴了王天風，比如行動處、情報處或者監聽組。”
藤田接過檔案，仔細翻閱著。檔案做得天衣無縫，每一條線索都指向軍統內部的矛盾。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藤田先生，”明樓趁熱打鐵，“新田長官雖然能力出眾，但這次的調查方向，恐怕有些偏差。與其在王天風的‘屍體’上浪費時間，不如將目光轉向軍統內部，或許能有更大的收穫。”
藤田沉思片刻，猛地將檔案合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八嘎！軍統這群豬玀！”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雪茄的煙霧繚繞在他周圍，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明樓身上徘徊，“明長官，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新田這個蠢貨，只會盯著屍體看，卻看不到背後的陰謀！”
明樓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藤田先生英明。新田長官或許是一時疏忽，他也是為了儘快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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