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田先生！”新田急了，“那個‘李醫生’肯定有問題！他的話不能信！”
“新田副官，”明樓語氣平靜，“證據呢？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個‘李醫生’是假冒的？還是說，你只是因為自己的調查方向被質疑，所以才故意找藉口？”
新田被明樓的話噎住了。他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是查到了仁濟醫院沒有這個人的記錄。但這在情報戰中，並不能算作鐵證。
明樓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淡然，“新田副官，辦案講究證據。沒有證據的猜測，只會讓你離真相越來越遠。”
藤田看著兩人，臉色陰晴不定。他深知明樓和新田之間的矛盾，也明白這場爭鬥背後的複雜性。
“夠了！”藤田一拍桌子，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新田，你的任務是調查軍統內部的派系鬥爭，不是在這裡無端猜測！明長官，你也一樣，不要把精力放在內鬥上！”
新田看著藤田的神色，並沒有一點支援自己相信自己的意思，咬牙說道：“藤田先生！我願意去仁濟醫院找證據！如果這‘李醫生’是真的，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藤田芳政並不吭聲，饒有趣味看了看明樓，明樓見幾人都不吭聲都在等自己表態，輕哼一聲，清清嗓子，笑道：“既然新田副官這麼有信心的話，那我們賭上一賭也可以的。”
聽到明樓的話，藤田也來了興致，“那明長官要是輸了，可怎麼辦？”
“那我也同新田副官所說，願意接受任何處罰。”明樓又笑，“為了公平，那我們都在這裡等著，各自讓人去調查，如何？”
藤田拍拍手，笑道：“有意思！那明長官打算派誰？是梁仲春的人？”
明樓目光微沉，藤田這是在試探自己和梁仲春的關係嗎？
明樓搖搖頭，“不，我只需要借一下電話。”
“明長官請便。”
“藤田先生……那我這？”新田也迫不及待起來。
“你人在這裡，派下面的人去。”
藤田芳政的辦公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厚重的窗簾遮住了窗外的陽光，只有辦公桌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幽冷的光。藤田芳政端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交替掃視著面前站立的兩人——明樓，以及他的副官新田。
牆上的掛鐘依舊發著走動的聲音，壓力愈發的大。不同於新田的緊張，明樓倒是到一邊喝著茶看著報紙，看到新田瞟過來的眼神的時候，明樓還對著他舉了舉茶杯。
此刻76號己經派了兩撥人，一撥是新田的，去仁濟醫院實地徹查李醫生的底細；另一撥，則是聽著明樓的指示，去把仁濟醫院的張院長‘請’到76號來。
站在一旁的新田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上午就派人潛入仁濟醫院的人事科拓印了部分檔案，確認根本沒有“李醫生”這號人物。他篤定這次能一舉扳倒明樓。
在此期間，藤田也把‘李醫生’叫來了辦公室，現場對峙，也是有意思。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辦公室裡只剩下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絃上。新田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依然強裝鎮定。明樓則氣定神閒，彷彿置身事外，偶爾抬手看看腕錶。
大約過了西十分鐘，走廊外終於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報告！”一名特務推門而入，神色慌張，“藤田長官，仁濟醫院的張院長己經帶到。”
緊接著，另一名負責外勤調查的特務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檔案袋。
藤田芳政放下手中的鋼筆，目光如炬，“先讓張院長進來。”
頭髮花白的張院長被帶了進來，他看起來驚魂未定，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在屋內幾人身上游移。當看到明樓時，他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惶恐。
“張院長，”藤田芳政用生硬的中文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指了指站在明樓身側、剛剛被帶進來的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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