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樓的書房裡，兄弟幾人圍坐一起，明臺先說道：“大哥，‘老師’的屍體還留在76號，現在還有新田這小鬼子盯著，我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那你還想怎麼辦？”明樓抬抬眼鏡，最近的事多到壓的他心累。
“毀了，順便栽贓。”明臺笑眯眯的眼裡可都是被新田惦記上的不滿。
阿誠搖搖頭，笑罵：“你也是記仇。”
“誰叫他惹我？這麼多人呢，他偏偏找我麻煩。你看他看我那眼神，哼，就像想把我吃掉一樣。”
“你既然都知道被人家盯上了，那就老實一些，都要結婚的人了，以後多為自己的小家庭考慮，做事不要莽撞。”明樓揉揉太陽穴，這個弟弟實在也是磨人。
說到了這事，明臺笑笑，“到時候兩個哥哥來做我伴郎啊，讓他們見識一下我明家三劍客的風采！”
阿誠笑笑，“這是想讓我們做你的綠葉啊。”
“你們自然是不能被我帥的。”
明樓看著說笑的弟弟們，也難得放鬆。
“明臺，如果有空……在仁濟醫院的時候幫我多看看汪曼春。”明樓難得把話說的明白。
明臺認真地看著明樓，“大哥，曼春姐這事，你怎麼想。”
關於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明樓了，汪曼春的立場和身份，可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的清楚，如果兩個人還有可能，不管是對於哪一方，似乎都不太好。
就算汪曼春洗心革面，就明家的家風而言，也接受不了這樣的……明家大嫂。
對雙方本人，也未嘗不是一種折磨。
明樓看看明臺，又看看阿誠，千番話堵在心頭。拋不開的身份，拋不開的立場，拋不開兩人之間的溝壑，兩人之間只能說是越糾纏越痛苦。
竟不如當初只是利用和被利用時的關係來的更簡單一些。
明樓站在窗前，指間的香菸明明滅滅，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格外深邃莫測。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沙啞，“明臺，有些事……如果一定要有人來承擔的話，我寧願是我。”
這話說得首白，沒有往日的隱喻，也沒有作為長官的冷硬，只有一種近乎無能為力的無奈。
一首坐在沙發扶手上的明臺，此刻卻坐不住了。他蹭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明樓面前，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刻卻寫滿了認真與探究。
“大哥，”明臺的聲音沉穩，目光緊緊鎖住明樓的背影，“曼春姐又怎麼想？”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阿誠屏住呼吸，他知道，這個話題是明樓心中最深的禁忌，也是最痛的軟肋。
明臺看著大哥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早就想問了，關於汪曼春，關於那個女人複雜的立場與身份。手段狠辣，心機深沉。可偏偏，她又對明樓一往情深。
這不僅是立場的對立，更是生死的博弈。
明樓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明臺，落在了阿誠身上，又彷彿穿透了他們，看向了更遙遠、更混沌的虛空。千番話堵在心頭，最終卻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們之間，就像這亂世中的浮萍，身不由己，隨波逐流。
明樓想起白天在醫院裡，隔著窗看到的那個瘦削身影，想起她決絕的背影，想起她那句“出去”。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瘋狂，也看到了她深藏的絕望。
“明臺，”明樓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苦澀，“你說，人能不能跳出這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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