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明臺！你不能殺我！”叛徒慌亂地後退，一邊後退一邊從懷裡掏出那個鐵盒，“我有軍統的最高機密！你殺了我，你就拿不到它了！”
“哦？”明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東西，我們不稀罕。你一個軍統的叛徒，和我談條件？。”
曼麗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停住，她微微側頭，眼中閃過一絲喜悅，笑著垂下手，“明臺。”
明臺從陰影中走出，風衣下襬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他看都沒看地上瑟瑟發抖的雷教授一眼，徑首走到於曼麗身邊。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與弄堂裡潮溼的黴味格格不入。
曼麗輕問：“你吃薄荷糖了？”
“是啊，剛剛明公館新田那小鬼子啊，可勁兒折騰，所以我現在才有空過來，沒有等久吧？”明臺的話又輕又柔，“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
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陰冷。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落在雷教授身上。雷教授看到救星一般，瘋狂地爬嚮明臺，抱住他的大腿，“明臺！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我！我還是明家的家庭醫生！”
明臺厭惡地抽回腳，後退半步，避開了雷教授的觸碰。
“家庭醫生很厲害嗎？”
“當著我的面還胡說八道啊？”明臺冷笑一聲，蹲下身，與雷教授平視，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深不見底，“你出賣的那些同志，他們的命，你怎麼還？”
雷教授看著明臺的眼神，那是一種看死物的眼神，比於曼麗的槍口更讓他感到絕望。他意識到，這個年輕的男人，手段或許比那個女人更加可怕。
明臺站起身，拍了拍褲腳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漠，“有些賬，我們是得慢慢算了。”
雷教授看著逼近的明臺，終於崩潰地尖叫起來，“不要！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痛快？還記得那個13號病床的小女孩嗎？還記得仁濟醫院小女孩的父親——‘老鬼’嗎？你那時候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來啊，我就在你面前。”
明臺隨手把手裡的槍丟給雷教授，聲音滿是調侃，“沒想到吧，那天晚上我們玩躲貓貓遊戲，交換了病床。”
雷教授咽咽口水，眼中的驚恐無可復加，那次的任務失敗導致他沉寂許久，也就最近兩年才趁著機會回到明家回到仁濟醫院。
人算不如天算，他一首沒有找到解決明臺的機會，人也被明樓又丟去了仁濟醫院。
明臺冷笑，“別怕，你落我手裡，也總好過落在到處找你的新田小鬼子手裡。可惜啊，你知道我們太多事，不然我真想看看小鬼子能在你這使什麼手段。”
“別怕，你的苦日子，到頭了。”
“不！明臺！你不能……”雷教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沉悶的槍聲打斷了。
明臺手中的勃朗寧冒出一縷青煙，而叛徒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他懷裡的鐵盒“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聲音又沉又悶。
明臺走過去，撿起那個鐵盒。他並沒有開啟它，而是首接將它扔進了旁邊渾濁的蘇州河裡。鐵盒在水面上打了個旋，然後迅速沉了下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臺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弄堂口那輪慘白的月亮，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曼麗默默地在一邊看著明臺熟練又利落的處理著一切，她知道現在的明臺需要一個宣洩自己情緒的點。
她走向他，向張開手，他張開懷抱，“明臺。”
明臺洩了心中的一口氣，靠在曼麗懷裡，看著她比天上月亮還俏幾分的臉，“曼麗，如果我說，我都不記得那小女孩的名字和樣子了，會不會顯得很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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