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姓監聽員心中的那口氣一鬆，嘴上還是強硬，“明臺，既然你知道我是王天風的人……”
明臺打斷他的話，“既然也知道王天風，那就應該知道我和他的關係，以及曼麗和他、和我的關係，那你對我和曼麗出手，那又是什麼意思？有些底線是碰不得的，不知道嗎？”
曼麗挑眉冷笑，“夜梟，你真的是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嗎？”
明臺接話，“他哪能是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他這是當我們是傻子啊。”
曼麗接過明臺手裡的小刀也在手中把玩，小刀上下翻飛，讓人又是一陣眼花繚亂。
明臺笑，“你別怕，她比我會玩刀。”
葉姓監聽員臉色一變，他意識到自己己經無路可退，但還是試圖辯解，“我……我只是執行命令，我並不知道你們之間的……”話未說完，明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他打斷了葉姓監聽員的辯解。
“執行命令？你的行為己經觸犯了多少人的底線？”明臺的聲音逐漸提高，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葉姓監聽員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己經落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他試圖尋找退路，但明臺和曼麗的步步緊逼讓他無處可逃。
“好了，說說看吧葉先生，你一首鬼鬼祟祟的在我們小宅附近做什麼？”明臺笑笑，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隨著這個動作撲面而來，“難道是為了監督‘老鼠’？您的職務來監督‘老鼠’……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啊，如果不是為了‘老鼠’，那就是我們了？”
葉鵬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浸了油的棉花，堵得慌。他眼角的餘光瞥向曼麗，那個平日裡看起來嬌滴滴的女人，此刻正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那把剛才還在他腰間別著的手槍。
“明少爺言重了。”葉鵬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維持著76號監聽組組長的尊嚴，“我剛才說了，只是例行巡查。至於‘老鼠’……那是行動處的事，我哪有那個功夫去管？”
“例行巡查？”明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轉身走到那張紅木太師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葉組長，你這‘例行’的頻率，比藤田芳政去百樂門還勤快。週二我和曼麗在霞飛路，你在；週五我們靜安寺逛街，你還在。怎麼，你是把我也當成了共黨分子，還是覺得我明臺這‘漢奸’當得不夠徹底，需要葉組長親自把關？”
最後兩個字“把關”，被他說得極輕，卻透著一股子血腥氣。
葉鵬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了。他知道，今天這一關是無論如何也糊弄不過去了。明臺雖然平日裡看著像個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爺，但能在上海灘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混得風生水起，甚至讓梁仲春那個老狐狸都忌憚三分，手裡怎麼可能沒點真本事？
更何況，現在坐在他對面的，是那個王天風最優秀的學生，傳聞中的“軍統毒蠍”。
“明少爺，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葉鵬心一橫，既然軟的不行，只能硬著頭皮試探，“最近上頭確實有令，說這一帶有共黨的地下電臺活動。我是怕明少爺和於小姐的安全受到威脅，才特意多加留意。”
“哦？共黨的電臺？”明臺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趣，“那葉組長查到了嗎？”
“這……”葉鵬語塞。他要是說查到了，那就是自打嘴巴，因為這裡除了明臺沒別人；要是說沒查到，那他又憑什麼賴在這裡不走？
“沒查到也不要緊。”明臺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冷漠，“葉鵬，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有些渾水，蹚不得。梁仲春那是為了錢，你是為了什麼？為了藤田的一條狗鏈子？”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了葉鵬最痛的地方。他在76號雖然是監聽組組長，但一首被日本人當槍使，還要受梁仲春的排擠，心裡早就積了一肚子的怨氣。
“明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葉鵬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不再像剛才那麼強硬。
“我的意思是，”明臺站起身，走到葉鵬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個老朋友，“與其給日本人當狗，被人呼來喝去，最後還得背黑鍋，不如給自己留條後路。”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明臺的聲音變得冷酷，“要麼實話實說，要麼繼續頑抗到底。但你要明白，無論你選擇哪一條路，結局都己經註定。”曼麗手中的小刀停止了翻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葉鵬，現在情報處監聽組的組長，職務還挺高，如果我把你交出去，也不知道藤田會不會很開心。”曼麗的話就像他那一把淬毒的小刀，把最後的體面也撕碎了。
“你要是這麼做，王天風……”
“我糾正你一點，‘王天風’己經死了。”明臺笑的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