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臺一把將人抱起，動作輕柔，緩緩放在那張雕花的梳妝檯前。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他在自己身後看著鏡中的她……
鏡中的自己，那雙曾經總是帶著幾分倔強與悽豔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不知所措的慌亂。她沒有塗抹胭脂，臉頰卻因為剛才的親密與此刻的羞赧，泛起一片紅豔豔的色澤，像極了湘西老家漫山遍野盛開的映山紅，鮮活、熱烈，透著一股子勃勃生機。
明臺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透過鏡子，深深地凝視著她。
鏡子裡，他穿著那件筆挺的西裝，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平日裡小少爺的紈絝，多了幾分男人的沉穩。而他的目光，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將鏡中那個素顏的女子牢牢罩住。
“看什麼呢？”明臺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曼麗的耳畔，“看傻了？”
曼麗咬了咬下唇，視線有些躲閃，不敢與鏡中那雙灼熱的眼睛對視，“看……看你像個傻子。”
“我是傻子，”明臺也不惱，反而俯下身，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頸窩處，看著鏡中兩人交疊的身影，“那你就是傻子的媳婦兒。”
曼麗的身子微微一顫，耳根紅得更透了。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著冰涼的鏡面，彷彿想透過這層玻璃，去觸碰那個真實的、鮮活的明臺。
“明臺，”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還沒塗口紅呢，頭髮也亂了……”
“誰說的？”明臺打斷了她，伸手覆上她在鏡面上的手，十指相扣，“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話雖如此，還是順著曼麗的意思拿起她梳妝檯上的口紅，左右比較，有些糾結，討饒說道：“姐姐，你喜歡哪支？”
“那支，今天這日子……就應該用正紅！”
她看著明臺笨拙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睫毛輕顫：“小心點，別畫花我的臉。”
明臺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旋出口紅，屏住呼吸，生怕手抖畫歪了。他輕輕扶住曼麗的下巴，將那一抹紅，緩緩地、鄭重地印在她的唇上。
冰涼的膏體觸碰到溫熱的唇瓣，帶來一陣奇異的觸感。曼麗能感覺到明臺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帶著淡淡的皂香，那是讓她安心的味道。
反覆塗抹，又用手指擦掉，再畫。好半晌，明臺才滿意的點頭，“好了，你看看。”
明臺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曼麗睜開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女子，唇紅齒白，眉眼如畫。那抹紅唇，點亮了她原本素淨的面容，讓她看起來既嬌豔欲滴，又美的不可方物。
而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正滿眼笑意地看著她。
“真好看。”明臺由衷地讚歎道。
而後有些手忙腳亂又是認真地解開曼麗的頭髮，“不好意思啊，曼麗，做的少，沒經驗，以後我多努力努力。”
“誰要你多努力了。”曼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卻更紅了，像極了三月裡盛開的桃花。她任由明臺擺弄著自己的頭髮，心裡卻甜得像灌了蜜。
明臺拿起桌上的木梳，一手捧著她的頭髮一手小心翼翼地穿過曼麗烏黑亮麗的長髮，動作生疏得像個的孩子，生怕弄疼了她。
“一梳梳到尾……”他低聲念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曼麗看著鏡子裡的明臺，他專注地為自己梳頭，眉眼間滿是認真與溫柔。這一刻，她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二梳白髮齊眉……”明臺繼續說著，梳子從髮根緩緩滑到髮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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