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不希望看到我的手下因為無能而抓不到人。”藤田意味深長地看著新田，“既然正規渠道查不出什麼，那就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如果明臺真的有問題，我相信新田君一定能查出來。如果查不出來……”
藤田頓了頓，頭壓的更低。
藤田又道：“那就是你能力不足，我會考慮換一個人來坐這個‘副官’的位置。”
新田渾身一震，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他明白，這是藤田給他的最後通牒，也是一把借給他的刀。
“屬下明白！一定不辱使命！”新田猛地站起，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去吧。”藤田揮了揮手，“動靜不要太大，但一定要……見血。”
新田領命而去，腳步急促而沉重。
藤田看著新田離去的背影，重新拿起了那份檔案。他並不相信葉鵬的彙報全是真的，但他需要有人去驗證。
新田是一條瘋狗，放狗去咬一咬，總能試探出深淺。
如果明家真的乾淨，那死了也不過是辦事不力；如果明家不乾淨，那新田就是那把最鋒利的尖刀。
夜色己深，而明公館的書房裡的燈光依舊亮著。
明樓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但眼神卻並沒有落在字裡行間。他在聽，聽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聽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引擎聲。
阿誠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輕輕放在桌角，“大哥，很晚了，早點休息吧。大姐這幾天為了婚禮的事，都沒怎麼睡好。”
“這時候還叫我給你杯溫牛奶，說有助於睡眠。”
明樓回過神，溫和地笑了笑，“知道了，阿誠。你去睡吧，我再看一會兒。”
阿誠嘆口氣，他能不知道現在明樓的心思在哪裡嗎？
擅自主張說了句，“療養院那邊情況都挺好的。”
隨後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恢復了寂靜。明樓放下報紙，深深嘆了口氣後，拉開抽屜，拿出了一份檔案。那是明臺剛剛送來的，關於葉鵬的策反計劃。
“請君入甕。”明樓低聲念著這八個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很清楚，藤田芳政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葉鵬的彙報只是一個引子，藤田一定會採取後續行動。而根據他對藤田的瞭解，以及對特高課內部派系的分析，這把刀，很可能會落在新田手裡。
新田是一條瘋狗，咬人很疼，但也容易失控。何況這段時間折在他和明臺手上可不止一次兩次，聽說那天的雨天下跪，那臉色也是有趣的緊。
明樓拿起鋼筆，在檔案的一角寫下了兩個字：反擊。
既然藤田想借刀殺人，那他就讓這把刀，反過來刺進特高課的心臟。
“新田啊新田，”明樓看著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語，“才剛剛開場，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此時，在蘇州河的小宅裡，明臺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偶爾路過的人。
曼麗走過來，遞給他一件大衣，“還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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