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他去監聽陳老闆，風險太大了。萬一被發現了……”
“發現了又怎樣？”明臺冷笑，“他敢出賣我們嗎？他要是敢，藤田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我們這是給他指了一條‘活路’，他感激我們還來不及呢。”
曼麗不說話了，她知道明臺心裡有數，而這個葉鵬……又是王天風的人。
“曼麗，”明臺轉頭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幾分，“陳老闆這個人，水很深。大姐那邊己經跟他接上了頭，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們需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曼麗反手握著明臺的手，“我是擔心……唉，擔心大姐和老師，現在老師也……”
明臺點點頭，“明家的生意，大姐說了算。但有些生意，不能只做一半。陳老闆背後的水，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說不定，跟76號，甚至跟日本人都有關係。”
“那我們要小心了。”於曼麗神色凝重。
“小心是必須的。”明臺站起身，溫柔給曼麗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吧，去查查這個陳老闆的底細。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哪路神仙。”
曼麗笑笑，“好。”
明臺調皮眨眨眼，“不過得先去給我太太領戒指。”
曼麗笑著挽緊明臺的手，“是呢，不然我可叫你的名字了！”
“是！我的紫金紅葫蘆女士！”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王天風掐滅了手中的菸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明臺，曼麗，葉鵬，阿鏡……”他低聲呢喃，“越來越熱鬧了，唉，阿鏡。”
特高課的審訊室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藤田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渾身是傷的人，他己許久沒有親自審問人，特別還是自己親近的人，可是新田啊，說這人揹著他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葉鵬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汗水早己浸透了那件灰色的長衫。站在他面前的藤田芳政，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軍刀，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葉桑，你說陳老闆的貨有問題？”藤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人不寒而慄，“可是，我的手下查了三天三夜，陳老闆的賬目清清楚楚，甚至連一隻蒼蠅都沒少。倒是你，最近行蹤詭秘，頻繁出入法租界。”
藤田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軍刀“鏘”地一聲歸鞘，他一步跨到葉鵬面前，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葉桑，帝國不養吃裡扒外的狗。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者……一個更有價值的獵物，今晚，你就只能去喂黃浦江的魚了。”
死亡的恐懼瞬間擊穿了葉鵬的心理防線。他猛地抬起頭，眼神渙散而瘋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藤田先生！我有！我有線索！”葉鵬眼裡精光一閃，喊道：“陳老闆那邊……那邊確實沒問題，是我……是我看錯了。但是！但是我發現了真正的抗日分子！是共黨！真的是共黨！”
藤田眯起眼睛，眼裡重新燃起興奮的光，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哦？是誰？”
“是明臺！”葉鵬喘著粗氣，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就是那個明家的小少爺！我親眼看見他和於曼麗在法租界的咖啡館接頭，他們……他們在策劃針對陳老闆的行動！就在剛才！他們往洋行去了！”
“就是他們給我洗腦說王天風真的死了！不然我也不會信！”
藤田的瞳孔微微收縮。明家的小少爺？那個平日裡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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