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鵬啞口無言。
明臺他們適時來了一場被‘共匪’槍殺的戲碼，洗了嫌疑不算，還把自己推向深淵。
難怪梁仲春那個看自己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啊。
葉鵬的腦海裡閃過明樓那張深不可測的臉，閃過明臺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還有……寧波。
如果他在這裡招供，就算特高課信了，放他出去，明家的大姐明鏡或許不會殺他，但明樓和明誠呢？
還有那個行事狠辣的明臺，還有那於曼麗呢？一定會在他走出這裡之前，讓他變成一具無名屍體。
還有自己的家人呢……明樓那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葉鵬打了一個激靈。
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
“藤田先生……”葉鵬的聲音嘶啞難聽，“我……我真的不知道……”
“八嘎！”
旁邊的憲兵一腳踹在葉鵬的腹部。葉鵬痛苦地蜷縮起來，像只煮熟的蝦米，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窒息。
“還不說實話！”憲兵舉起沾滿鹽水的皮鞭，再次高高揚起。
“慢著。”藤田芳政抬手製止了手下。他走到葉鵬面前，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葉桑，你是個聰明人。我知道你怕死。但你應該更清楚，如果不說，你會生不如死。特高課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甚至不需要你活著。”
藤田芳政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精緻的小刀，輕輕在葉鵬臉上拍了拍，“聽說你的指甲很漂亮？我們可以一片一片拔下來……”
“我說！我說！”
葉鵬的心理防線在死亡的恐懼下徹底崩塌了。他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小刀，尖叫起來，“別動我！我說！我知道內情！”
藤田芳政停下了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願聞其詳。”
葉鵬大口喘著粗氣，大腦飛速運轉。他不能供出明臺是軍統，那是找死。但他必須給出一個理由，一個能解釋為什麼明臺會被“共黨”追殺，又能讓自己脫身的理由。
仇恨。
只有仇恨，才是最合理的動機。
“是……是新田！”葉鵬顫抖著喊道，“這一切都是新田的計劃！”
藤田芳政眉頭微皺，“這次又成了新田？”
“對！就是他！”葉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極快，生怕藤田打斷，“藤田先生，您不知道，新田最近因為您的命令調查明家，他和明家的過節……您是知道的！所以他才叫我監聽明臺！由此找到明家通共的證據！”
藤田看了看他，語氣冰冷，“如果沒有證據呢？”
“那就製造證據……”葉鵬不敢看藤田的眼睛，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新田一首想找機會報復明臺，他還覬覦明臺太太於曼麗的美色！他說，這次……這次抓到他們，就說是通共，其實是新田設的局！他想借特高課的手除掉明臺！然後擊垮明家！”
藤田芳政眯起了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你是說，新田為了私仇，不惜利用帝國特高課？”
“是……是的！”葉鵬拼命點頭，眼神閃爍，“新田他說，只要把明臺弄進76號，哪怕是死罪，他也心甘情願。他恨明臺，恨得牙癢癢！我……我也是被他脅迫的，我只是個小人物，我不敢不聽他的啊，藤田先生，他是您的副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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