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幾個穿著藍色旗袍的舞女走了過來，手裡都拿著一把摺扇，領頭的舞女對著明臺欠了欠身：“明少爺，我能請您跳支舞嗎？”
還不忘對著明臺身邊的曼麗笑笑，“明太太一定不會介意吧。”
明臺挑眉，看向曼麗：“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啊，明太太，有人要搶你先生，你管不管？”
於曼麗抿了抿唇，故作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去啊，反正你眼裡只有漂亮的舞女。”
“我哪敢啊？”明臺笑著對舞女搖搖頭，做了個拒絕的手勢，“不好意思了這位小姐，我太太還在這兒呢，我可不敢造次。”
歌女不死心，又往前湊了湊，雙手首接攬著明臺的胳膊，“明少爺，就一支舞，好不好？”
明臺還沒說話，曼麗卻突然笑笑，“明少爺身邊還有我呢，你算什麼？”
舞女往後退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於小姐，您別生氣，我就是想請明少爺跳支舞……”
“跳什麼跳？”於曼麗雙手叉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罵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還叫我‘於小姐’，不問問誰不知道我是‘明太太’？你是故意的嗎？”
舞廳裡的人都看了過來，梁仲春的目光也落在了這邊。明臺趕緊拉住曼麗，“行了行了，別鬧了。不就是跳支舞嗎？我陪她跳就是了。”
“你敢！”曼麗瞪著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要是敢跟她跳，我就回家告訴大姐，說你欺負我！”
明臺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舞女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太太生氣了，下次吧。”
藍衣舞女委屈地走了，曼麗卻還在生氣，轉身就往卡座走去。明臺趕緊追上去，拉著她的手，“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給你買那套你最喜歡的翡翠首飾，好不好？”
“誰要你的首飾？”曼麗別過臉，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就是嫌我管著你，想找漂亮姑娘玩！”
“我哪敢啊？”明臺把她摟進懷裡，在她耳邊哄著，“我眼裡只有你，別人我都不稀罕。”
曼麗面露委屈，“那你還說要和人家跳舞？”
明臺面帶尷尬，“我就隨口說說打發她嘛！”
梁仲春面帶笑容，嘴角咧咧，忍俊不禁。
這扮蠢爭風吃醋的戲碼，別說，還挺好看！
若是這於小姐真空有臉蛋身材，腦子卻空空的，這明少爺的生活也是別樣的精彩啊。
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他端起酒杯，對著明臺舉了舉，一飲而盡，眼神里多了幾分篤定——明臺，果然還是那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又抓了一把口袋裡的錢，喜笑顏開，這樣的盯梢任務，以後多有幾次他都不敢想這日子有多滋潤。
明臺摟著於曼麗，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看向梁仲春，兩人會意一笑。
這心一鬆，馬上就聽到一句……
“明少爺好興致啊。”
一個帶著幾分帶幾分沙啞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明臺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很久之前，十五六歲沒去軍校之前偷溜出來玩認識的‘老朋友’了。
聽說是後來就去了南洋。
明臺心裡大吐苦水，這曾經百樂門的常客居然來了夜巴黎他僵硬轉過身，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露背晚禮服的女人正搖曳生姿地走過來，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繚繞中，那張明豔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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